堂堂锦衣卫左都督,说起来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是现下京城里炽手可热的权贵,又是新帝即位前患难与共过的兄弟,薛令瞻想要什么样的坤泽没有?为什么非得执着于把他一个中庸搞怀孕?况且薛令瞻不是最厌恶他吗?
柳寒贞暗暗揣测,薛令瞻怕是有什么隐疾,已经憋出心理变态了。
“你口口声声说我有过身孕,那我的孩子呢?”柳寒贞撩起一边汗湿的浓发,哑着嗓子诘问道。
薛令瞻沉默半晌,审视的目光落在柳寒贞身上。
柳寒贞体弱力微,此刻袅袅婷婷斜倚着小几,芙蓉面上是情欲未褪的薄红,玉质凝肤,香汗淋漓,几缕湿发黏在颈侧,莹润干净的指尖托着长发,更衬得雪腕冰肌,艳态媚人。
薛令瞻压下那点意动,冷笑一声,沉沉答:“在宫里。”
柳寒贞一听到这几个字就头皮发麻,不知缘何,他本能地排斥进宫。
柳寒贞试探着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交出去?”
柳寒贞曾是东宫侍妾,太子如今大势已去,新帝登基,一切尘埃落定,柳寒贞不可避免地被清算,连带着担上“逆贼”的罪名。他十有八九要沦为阶下囚,身陷囹圄了此残生。
在此之前,他一定要想办法把王铁根从薛令瞻手里救出去。
薛令瞻脸色不太好看,反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去见他?”
“谁?”
柳寒贞怔了怔,有些不明所以。
薛令瞻话里话外夹枪带棒:“你以为他的身边是什么好去处?进了宫,你会千方百计爬回我身边,跪着求我救你。”
“……”
柳寒贞与薛令瞻实在话不投机,他没再开过口。倒是薛令瞻,不知缘何把自己说出一肚子火,又压着柳寒贞,粗鲁地使用着他的身子泄玉。
申时,小侍女奉命呈着晚膳进入内室,四下浮动着暗香,周围一片阒静,隐约能够听见压抑的喘息与奇怪的巴掌声。小侍女感到些许狐疑,无意间抬头一看,那一眼可谓心惊肉跳。
幽风吹开重重叠叠的幔帐,她看见床中央垂下来一截红绳,红绳缚着个美人。美人玉质凝肤,体轻香馥,一身腻白的皮肉上印烙着斑斑淤迹,此刻朱颜酡些,微喘吁吁,晃晃悠悠地荡在空中,被她家主子凌虐。
薛令瞻素来随心所欲,在榻上更是无所顾忌。他玩得凶,又一向不怎么在意柳寒贞的死活,只顾着自己发泄。
男人正在兴头上,大手掐住柳寒贞的脖颈,看他面露痛色,美目水光流转,分明忍耐到了极致却又不得不小意低顺,温吞地承受着他给予的痛楚,薛令瞻只觉得五体通顺,畅快至极。
小侍女又见她家主子死死掐着美人的脖子,随手甩了几耳光,往美人脸上啐了口吐沫。登时感到毛骨悚然。
她年纪本就小,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暗自揣测不过多时只怕是要出人命!小侍女慌慌张张地布菜,被领头姑子肘了把腰以作警告,霎时间吓得手腕哆哆嗦嗦,不小心摔出去一只碗。
那只碗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帷幔前。小侍女方寸大乱,被领头姑子拽着跪下认罪。本以为此番难逃一罚,小侍女壮着胆子抬眼看,只见那美人竭力掀开眼皮,不知凑到主子耳边说了什么话,主人挥了挥手,竟是就这样让她们退下了。
柳寒贞将晕不晕,被薛令瞻落在上的巴掌震醒。
“不是说要替那个小丫头赔给我吗?你打算怎么赔?”
“……”
不知什么时辰,柳寒贞精疲力竭地倒在榻上,迷迷糊糊听见手下有要事禀报薛令瞻。薛令瞻临走前拧着柳寒贞湿滑的脸蛋咬上了一口,吩咐他:“乖乖的。”
柳寒贞一天一夜未眠未休,腹中滴米未进,中庸不比乾元体力旺盛,此刻已是累的一根手指都提不起来。听见薛令瞻的话,柳寒贞皱皱眉,眼睛还闭着,下意识就往被褥里躲。
或许真是事态紧急,薛令瞻没顾得上教训他,将人捞出来咬了下他软绵绵的唇就松开了手,放他回去睡觉。
一直到薛令瞻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柳寒贞才如释重负般昏睡过去。
他耳畔隐隐约约回荡着薛令瞻的警告。
“你以为他的身边是什么好去处?进了宫,你会千方百计爬回我身边,跪着求我救你。”
柳寒贞当日便做了一个可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