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渊把人抱上膝头，念了遍“小贞”。

柳寒贞如惊弓之鸟，缩着肩坐在朱见渊腿上发抖，霎时间面如金纸，唇色褪了个一干二净。

柳寒贞隐约听见朱见渊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也可能是错觉，接着男人将他抱坐在桌前，他这才注意到圆桌上布满了菜。他缓慢地抬起眼，盯着朱见渊的下巴，又听男人说，吃吧。

柳寒贞这才敢扭头去碰面前的碗筷。

桌上皆是柳寒贞爱吃的菜，他坐在朱见渊腿上小口小口吃得很专心，又连用了三碗乳糖圆子，肚子都凸起来一小块，显得圆鼓鼓的。

柳寒贞吃撑了，朱见渊却还饿着，于是理所当然地……。

柳寒贞吃不消朱见渊这种不把他当人似的玩法，胡乱地哭喘一通，眼泪淌了朱见渊一颈窝，攒了点力气就满殿乱爬。

朱见渊将人踩在地上，不知从哪寻来一截珊瑚鞭，照着柳寒贞莹润光裸的脊背抽了几下。

柳寒贞疼的差点没喘过来气，痛吟哽在喉间，连叫都叫不出声，眼睛睁得死大，好半晌才滚下一颗泪。冰肌玉骨的背上霎时间皮开肉绽，如红梅覆雪，煞是夺目。柳寒贞承受不了乾元暴虐的杏癖，咬着手背低低地哭吟，几乎以为自己快死了。朱见渊收了手，他便像是抓住一线生机般，不顾一切地往前爬。

这次朱见渊……。马鞭卡在柳寒贞唇间，朱见渊如同鞭策一匹不服管教的烈马那般……。马鞭上带着点粗糙的倒刺，柳寒贞尝到一股子血腥气，美目溢出屈辱的泪水。他知道，这是朱见渊给他的惩戒。

柳寒贞于是尽量恭顺地……。

……

朱见渊摸了把他湿漉漉的脸，说要给他看样东西。

柳寒贞见到盒中呈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缅铃，他一直喜欢这种亮闪闪的小宝饰，毕竟年纪小，对没见过的玩意儿更是难免感到有些新奇。

只是当柳寒贞知道这两颗缅铃是用在哪儿时，那点好奇心顿时化为浓郁的恐惧，逼得他挣扎着求饶。

……柳寒贞苦不堪言，几乎快把自己哭死过去。他咬着细腕呜呜咽咽地痛吟，隐忍之下更显艳态媚绝。

……

殿中淫靡之音阵阵，缅铃叮叮当当敲鸣奏音，响声清脆悦耳。柳寒贞……血肉模糊，一身血迹混杂着……，交错间凄楚秾丽。他既痛又乏，忍受到了极致，一心只想趁人不备逃之夭夭。朱见渊仿佛能够参透柳寒贞心中所想，……，让他最好不要想着逃。

柳寒贞嘴上嗯嗯唔唔地应着，其实骨子里就是个罚不乖的犟种，竟真让他找到机会从朱见渊身下逃了出去。

他推开殿门就被凛冽的寒风绊了个趔趄。殿外大雪纷飞，柳寒贞咬咬牙，宁愿冻死也不想死在朱见渊手里，于是跌跌撞撞着往外冲。下了台阶便被什么东西绊倒，柳寒贞回头一看，发现竟是薛令瞻那件大氅。上面厚厚地覆着一层雪，柳寒贞将大氅提起来抖了抖，再也顾不得旁的，走投无路之下，披上薛令瞻的大氅便抬步往摘星楼里躲。

柳寒贞缩在楼顶的角落里发抖，他背靠着雕栏，嘴唇冻得乌青，不自觉地紧了紧身上那件大氅，将头脸都埋进去，艰难地喘息。

过了半晌，柳寒贞身上一轻，天旋地转间，已是被人抱进怀中。

柳寒贞汲取着男人身上的温度，将晕不晕之际，依恋地将下巴搁在朱见渊胸前。

柳寒贞隐约听见朱见渊冰冷的轻笑，倏忽之间，他被男人从阁楼上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