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渊嘴角忽然噙起莫测的冷笑。

下一瞬，帝王残忍地挥拳，直抵柳寒贞脆弱的小腹。

柳寒贞瞳孔骤缩，痛吟声梗在喉间，眼前一黑，竟是要晕。

阴鸷诡谲的帝王猛地变换角度，重重捶打在柳寒贞残破的孕囊之上，乾元本就比寻常男子魁硕，生来力大无穷，朱见渊虽生得相貌堂堂、面若好女，奈何四岁拉弓，天赋异禀，两臂青筋盘结，血脉贲张，虬健如苍松，赤手缚虎亦不在话下。

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肉瞬间烙下骇人的青紫，恶劣的乾元似是隔着一层皮肉凭空蹂躏起柳寒贞敏感的孕囊，力度大到恨不得将整个拳头埋进去。柳寒贞天生孕囊窄小，还不及乾元半个拳头大，此刻正胆怯地缩成一团，随着男人的暴戾的动作，被搓圆捏扁。

柳寒贞一双凤眸如盈秋水，面上血色尽失，长眉紧蹙，含着几分痛楚，态若雨浸梨花。他将下唇咬得鲜血淋漓，似是再也承受不住，猛地从朱见渊腿上翻下来，“哇”地吐出一地秽液，这才无力地倒在朱见渊腿间，抖着瘦削的肩痛哭。

被抓在榻上肆意摆弄时，柳寒贞冷汗沁了满身，羊脂玉似的凝着层光。长发如傅漆，铺了满床馥郁暗香，有几绺蛛网般黏在潮红的颊边，更衬得肤白发浓，透出几分近乎鬼气的绸艳。柳寒贞微微蹙眉，水光潋滟的两瓣唇轻启，从中探出一点嫩红舌尖，这般脆弱的忍痛姿态落在盛怒的乾元眼中，说不出的娇惑媚绝。

男人红了眼，发狠地磋磨他，柳寒贞疼疯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坠，没入乌漆漆的浓发间，双眸水红一片，衬得愈发大，恍惚间巴掌大的小脸便只余一对清凌凌的眼。

“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快死了……”

柳寒贞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他泪湿了一张小脸，已经到达极限，开始颠三倒四地求饶。

若不是双臂被高高吊在顶上，他怎么着也得跪下来磕几个响头。

朱见渊将人抱在怀里，俯身吻他红肿的眼皮。

柳寒贞浑身的骨头都在细细颤抖，绞紧了花苞似的脚尖，整个人化成一滩黏腻的水，小股小股地挣脱桎梏，不由自主地乱溢。

乾元对他身体的掌控已经到了极端严苛的地步，若是没有乾元的命令，柳寒贞连最基本的泄元也无法自主控制。

“下不为例。”那夜的最后，帝王冷声道。

柳寒贞如蒙大赦，猛地喘出一口气，头一歪，晕死过去。

专断的乾元不允许他的禁脔擅自服用避子药。

柳寒贞在心底冷笑。

他本就不可能再有孩子。

……

思绪回笼，柳寒贞望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童子，知道自己当务之急是立刻将朱玄昭送回去。金尊玉贵的小太子不见了，想必宫里乱成了一锅粥。

柳寒贞叹了口气，好容易没被召去侍寝，这下又要自己送上门去，心底实在有些苦闷。

朱玄昭握住柳寒贞一绺垂落在肩的青丝，朝他撒娇：“饿了。”

柳寒贞一怔：“我去给你做？”

朱玄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里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柳寒贞的殿里单辟出一间庖房，已久未生火，却不见蒙尘。

院里桃花正盛，他撷来花瓣，熟稔地和了面粉，循着记忆蒸了一锅香喷喷的桃花糕。

朱玄昭吃得津津有味，肚皮鼓起一小块，仍在不住地往里塞。

柳寒贞坐在一旁发呆，他惊恐回神，替那孩子擦去脸颊的糕屑，忍不住暗自腹诽。

这小殿下怎么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朱见渊不做人到连他亲骨肉都苛待？

柳寒贞咬咬牙，气得七窍生烟。

“噗通”一声，有什么东西砸下来，响得瓷实。柳寒贞吓了一跳，垂眼一瞟，却见小太子倒在地上，原本红润的小脸青白如纸，怀里抱着半块糕点，指甲泛着骇人的深紫，昏迷不醒。

柳寒贞心头一刺，蹲下身将娃娃抱在怀里，忙不迭去察看他的状况。

朱玄昭虽已昏沉，却面露痛色，口唇发绀。

倒像是中了毒。

柳寒贞望向那半块糕点，整个人怔在原地，如坠冰窖。

遽然间，殿门猛地被推开，火光一拥而入，有人吊着嗓子大喊。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