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叶姑娘放心,文坛公正,我贺某定帮你递到!”
他接过那叠所谓 “证据”,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不核实、不思考、不问缘由、不辨真伪。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他反而觉得这是一种荣幸,一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使命感。
文教公会内,人声鼎沸。
贺长青站在大厅中央,将那包“证据”往桌上重重一拍,激起一片灰尘。他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对着几位文人高声道:
“诸位同道!今日我贺长青,要揭露一个惊天丑闻!沈清砚,那个被我们捧上神坛的才女,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文贼!她与那顾枕书狼狈为奸,伪造诗稿,构陷叶家,其心可诛啊!”
他将叶望舒伪造的“旧稿”、“笔迹对比图”一张张摊开,唾沫横飞地讲解着。
“大家请看!这是叶望舒姑娘托我转交的铁证!沈清砚诗作,确有抄袭之嫌!”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有人信了,有人半信半疑。
贺长青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一脸 “我在主持公道” 的迂腐正气,全然不知自己手里拿着的,是叶望舒用来搅乱江城的一把毒火。
城南小院。
沈清砚正伏案整理行装,笔尖落在纸上,字字清挺。顾枕书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
院门忽然被急促叩响。
来者是文教公会的干事,神色慌张:
“沈姑娘,不好了!贺长青先生拿着一堆‘证据’,在外头说您…… 说您抄袭旧案未了!”
沈清砚执笔的手一顿,墨点落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深色。
她抬眸,与顾枕书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冷澈。
叶望舒的第一步棋,落下来了。
而那颗被随意摆弄的棋子,正是眼瞎心盲、好用无害、毫无自我立场的贺长青。
顾枕书缓缓合上书页,声线清冷静谧:
“不必急。他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工具,掀不起风浪。”
沈清砚微微颔首,将笔轻轻搁在砚台上。
“既然棋子动了,那我们便看看,执棋之人,还有多少后手。”
她看着院门的方向,眼神从温柔转为锐利。
“这把刀虽然钝,但吵得很。” 沈清砚冷笑一声,“既然她想玩,那我们就陪她玩到底。
看守所内,叶望舒听完巡警转述贺长青 “成功传谣” 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
“贺长青果然好用…… 沈清砚,顾枕书,这只是开始。”
而这场由囚徒导演、愚人执行的闹剧,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