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从不敢想，能有这样的日子。” 她轻声说，“有书，有砚，有安稳，还有你。”

顾枕书抬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指尖轻轻梳理她的长发：“以后每一天，都会是这样。”

“那你不会腻吗？”沈清砚打趣道。

“有你，腻不了——只会贪。”顾枕书温柔坚定道。

沈清砚心尖微微一颤，两颊像被春风拂过的桃瓣，渐渐透出薄薄一层绯色。

只守一方小斋，研墨写字，看花开花落，朝夕相伴。

傍晚时分，顾枕书下厨做了简单的晚饭。

一碟清炒时蔬，一碗菌汤，一盘清蒸菱角，都是江南清淡口味，合着两人的胃口。

饭桌就摆在书斋外的廊下，对着一河流水。

沈清砚替顾枕书盛汤，特意舀了几块软烂的菌子放进她碗里：“你伤还没好，多吃些软的。”

顾枕书接过汤碗，顺势碰了碰她的指尖：“你也多吃点。”

晚风拂过，河水轻响，灯下两人对坐，不言不语也温馨。

吃到一半，沈清砚碗里剩下小半碗饭，放下筷子。顾枕书像在船上那样，自然地把她的碗拉过来，将剩饭拨到自己碗里，就着汤吃完。

行云流水，坦然自在。

沈清砚看着她，眼底泛起浅浅温柔的笑意。

从前觉得亲昵得不好意思的事，如今只觉得，这便是过日子该有的模样。

夜色渐深，砚归斋内点起一盏琉璃灯。

沈清砚坐在书案前，提笔蘸墨，顾枕书就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眸看她一眼，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沈清砚没有写诗，只静静写着一行字：

砚归斋，风常温，人常在。

顾枕书放下书卷，走至她身后，俯身轻轻圈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写的什么？”

“写我们的日子。” 沈清砚仰头看她，笔尖轻扬，在后面添上一行，

枕书在侧，岁岁长安。

灯影晃在两人脸上，暧昧温柔，静而不喧。

沈清砚放下笔，反手抱住顾枕书的腰，把脸埋进她怀里，声音软软的：

“枕书，我好喜欢现在这样。”

顾枕书收紧手臂，抱紧她，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我也是。”

余生很长，

有斋可居，有砚可写，有你相伴，

便是人间最好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