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枕书这是…… 吃醋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清砚先是一慌,紧接着心底又悄悄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意,像化开的蜜糖从心口一直甜到耳尖。
她放下画卷,小心翼翼凑到顾枕书身边,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声音放得极软:“枕书……”
顾枕书抬眸看她,眼底平静无波,只淡淡 “嗯” 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可那只握着墨锭的手却依旧紧绷。
沈清砚心头更甜。她干脆放下笔,转身走到顾枕书面前,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脖子,踮脚凑近她,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我不去。” 沈清砚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又笃定,“什么雅集我都不去。”
顾枕书眸色微动。
“温先生的画再好,也不是我想看的。” 沈清砚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声音软得像棉花,“我只想看你,只想和你待在砚归斋,哪里都不去。”
“他送的墨再好,也没有你送我的好。”
“他的诗才再高,也不及你懂我。”
“这世上再好的东西,都不如你。”
一句句直白滚烫毫无保留。
顾枕书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心意,紧绷的指尖终于缓缓松开。
她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唇。
这一吻不再温柔浅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带着一丝方才压抑的不安,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唇上。
沈清砚乖乖承受,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脖颈,回应得认真而虔诚。
一吻结束。
顾枕书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丝独占欲:
“以后不准夸别人。”
沈清砚笑出声,眼底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不夸别人,只夸你。”
“不准收别人的东西。”
“好,只收你的。”
“不准对别人笑那么软。”
“只对你笑。”
顾枕书终于忍不住,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清砚...我怕...”
怕她的才情被世人看见,怕有人把她从自己身边抢走。
怕两世等待,终究还是落空。
沈清砚心口一疼,反手抱紧她,用力点头:“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一辈子都陪着你。”
“砚归斋在,我在。”
“你在,我就在。”
院内素心兰幽香依旧,风从河畔吹来,带着江南独有的温柔。
书案上的墨香袅袅,宣纸上未写完的字静静躺着。
怀中的人温热安稳,心跳清晰可闻。
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登门,一份无心的夸赞,便让一向从容淡定的顾枕书乱了心神,露出了鲜少为人所见的不安与占有欲。
而沈清砚也终于明白。
原来这份安稳的爱意之下,也藏着这样细腻的、小心翼翼的欢喜与惶恐。
三日后的雅集,温行舟的邀约,那方古墨,那幅山水……
都成了这段安稳岁月里,第一颗荡开涟漪的石子。
可也正是这些微小的波澜,让平静的日子不再平淡。
顾枕书收紧怀抱,在她耳边轻声道:
“雅集…… 可以去。”
沈清砚一愣。
顾枕书吻了吻她的耳尖,声音低而认真,带着一丝宣示主权的笃定:
“但你要站在我身边,只能看着我,只能对我笑。”
沈清砚耳尖通红,忍不住笑出声,用力点头:
“遵命,”
“我的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