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Pocky重新叼回去。
"它算不了!"
"本源修复是规律,那是火的事。但你走哪条路,怎么走,是你的事。"她把Pocky重新叼回去,语气还是那么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容器没得选,人有得选。这是你比那些东西厉害的地方,别他妈给我浪费了。"
我喉咙发紧,没说话。灯瑶也说过类似的话,说路是我自己选的
路可以自己选!此刻听起来觉得无比美好。
"寻龙尺,出来!" 奶奶低喝一声
寻龙尺瞬间蹦蹦跳跳的跑了出来,老不正经了。
"这是……"
“寻龙尺,你帮我看住星火”,奶奶振振有词,往寻龙尺上画了好多东西。
寻龙尺乖乖在半空中,微微颤动,最后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然后瞬间收回,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记得带着寻龙尺,它能帮你守住灵台最有一点清明"
"您就给我个破尺子……"我忍不住说,"这也太……"
"太什么?"她斜眼看我,嘴角撇着,"太不负责任?"
我闭嘴了。
她"哼"了一声,转过身,重新蹲回火盆前,又开始送纸钱。
我跟着蹲下来,重新挽住她的胳膊。
她没说话。
也没甩开我。
火盆里的火噼啪响,我们就这么待着,谁都没说话。
"奶奶。"
"嗯。"
"您……还好吗?"
她停了一下。
停的时间有点长。
长到我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她说:"挺好的。你爹妈也挺好的。你别惦记。"
我低头,咬了咬牙关,把那点酸意又压下去。
"你惦记的那点心思,"她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平平的,不带什么起伏,"留着给自己用。你现在最要紧的事,不是想我们,是把你自己这个人给攥住。"
我没说话。
她继续送纸钱,火光噼啪作响。
灵堂里安静了很久。
"别让我白跑这一趟。"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我的手腕。
寻龙尺就挂在那里。
她的眼神变了一下,就一下,很快,但我看见了。
她张了张嘴。
"小心——"
轰的一声。
耳朵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堵住,那个声音被截断,后面的字一个都没进来,只剩一片沉甸甸的闷响,像棉花塞进了耳道,什么都听不清了。
我看见她的嘴还在动。
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低下头,用那根Pocky,轻轻指了指我的寻龙尺。
就这一下。
然后她转回去,继续往火盆里送纸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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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
铺子的天花板。
香案上,长明灯还亮着,烛火细细的,在空气里轻轻晃。
我坐起来,后背出了一层薄汗,额头是凉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心,空的。
但那两个字还压在脑子里,清清楚楚,像是刻进去的——
寻龙尺。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
寻龙尺还挂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异常都没有。
但奶奶最后那个眼神,我记得。
我从兜里摸出一根草莓味的Pocky,狠狠了咬了一口
"知道了,"我低声说,"不让您白跑。"
长明灯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
像是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