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漪被它敲得痒,笑着躲了一下,"别闹。"然后抬头看我,"它说了什么?"
"没听清。"
幽漪脸上的笑慢慢淡了点。
那蛇像是早料到了,干脆不说了,改成用身体在幽漪腕上盘了一圈,然后尾巴抬起来,在半空里慢吞吞地比了两下——先比了个弯,再比了个绕,最后尾巴尖轻轻一点,点在自己脑袋上。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脑子里忽然一闪。
普罗米修斯。那个局里。那个女孩。还有那个别扭得不对劲的巳。
心口猛地一沉。
"你知道为什么?"
巳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又冲我掀了下眼皮。
我一下气笑了。"知道你就说。"
它张了张嘴,我耳边又是一空。
行。这禁制真是有种,专挑最气人的时候发作。
巳被我这表情逗得,蛇眼都弯了一点。它不说了,只慢吞吞地抬起尾巴,在空中写了个字的起势,起了一半,又停住。然后,它拿尾巴尖点了点我手腕上的寻龙尺,一下,又一下,最后尾巴往上一挑,挑了挑我心口的方向。
寻龙尺轻轻震了一下,就一下。
我低头看着那根细细的尺,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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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又有脚步声,这次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果然,门帘一掀,水沉渊走了进来。他进门第一眼先看的是我,第二眼才扫到幽漪,目光从她腕上那条蛇形臂钏上轻轻掠过去,没停,也没问。
他站定以后,看了我两秒。
"还没好全。晚点再进幻境。"
"???资本家转性了???"
水沉渊没接这句,只往前走了一步,离我近了些,那股淡淡的冷香跟着压过来,不重,却很容易让人静下来。
"归墟重水威力非同小可,你神魂还不稳。再休息几天。"
我抬眼看着他,吊儿郎当的问
"我耳朵上的禁制,是你下的?"
屋里静了一瞬。
幽漪手里那条蛇,尾巴悄悄收紧了一圈。
水沉渊没动,也没躲,只是看着我,那双眼睛深得很,像什么都压得住,又像什么都没打算说。
我等了一会儿。
他没答。
也没解。
我低下头,慢慢笑了一下,那点笑意里头没什么温度。
"行。"
就这一个字。
我低头把外衣套上,一边系带子,动作很慢,像在认真想什么
"开始下一个幻境吧" 我说
"你神魂——"
"我知道。"我系好最后一根带子,抬起头,"归墟重水,威力非同小可,神魂不稳,再休息几天。"
我一字一字重复了他刚才那句话,然后看着他。
"可我等不了了,水沉渊。"
屋里又静了一下。
这次连幽漪都没说话。
我转头看了看香案方向,声音放平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收回星火了。"
停了一下。
"早点复原你的灯瑶,也好早点了结这件事。"
也好再也不用见你了……我没有说出这一句。
水沉渊没说话。我的话,像一粒石子丢进水里,没什么声响,却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荡开了。
我没看他,只是站起来,往前厅走。
身后,幽漪轻轻"嘶"了一声,压得很低,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
巳在她臂上一动不动,蛇眼半阖着,不知道在看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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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安正好从外头进来,顺手扶了我一把,掌心很稳,跟块温石头似的。
"真要去?"
"嗯。"
我忽然觉得挺好笑。前几次进幻境,不是被拖进去,就是被卷进去,每次都灰头土脸,跟踩了谁的套似的。这还是头一回——好像所有人突然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收星火了一样
我吸了口气,转身往前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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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案前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