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拂尘柄，朝他们冲过来，身后的那些宫女太监也跟着冲了上来，动作僵硬，速度却快得惊人。

小棠迎上去，匕首刺向太监僵尸的胸口。刀尖刺进他的身体，不出意外没有血，只有黑色液体流出，散发着腐烂的臭味。太监僵尸抓住小棠的手用力一拧，小棠的手腕发出咔的一声，匕首差点脱手。

他用另一只手接住了匕首，反手一刀，刺进了太监僵尸的脖子，僵尸的头歪向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掐向小棠的脖子。

周野从侧面冲上去，工兵铲将太监僵尸的头砸得凹陷了一块，可他还是没有倒下，反而转过头用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盯着周野，嘴角咧开，像是在笑。

周野被那笑容瘆得头皮发麻，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太监僵尸抓住这个机会，一把掐住了周野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周野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双脚在空中乱蹬。小棠冲上去，一刀砍断了太监僵尸的手臂。那条干瘪的手臂掉在地上，手指还在痉挛，掐在周野脖子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周野拼命去掰那只手，手指嵌进腐烂的皮肉里，把骨头都掰断了，才终于挣脱出来。他摔在地上，大口喘气，脖子上留下了五个青黑的指印。

江辰掏出手枪，对着太监僵尸的头部连开数枪。带着符文的子弹射穿头颅，黑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他才终于倒下，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可那些宫女太监还在，它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有的用指甲抓，有的用牙齿咬，有的用头撞。沈长青用黑驴蹄子砸倒一个，又被另一个扑上来。林知微被一个宫女僵尸抓住了头发，疼得直叫，周野冲过去，用工兵铲砸断了那只手，拉着林知微后退。

“太多了！”林知微大喊。

阿秀躲在后面望着那些僵尸。他能感觉到它们的痛苦，它们原本是活生生的人，被活埋在这里，血液被放干用以维持某种古老的诅咒。他看见其中一个宫女僵尸的脸上，还残留着年轻时的轮廓，她的眼睛虽然空洞，可眼角有一道泪痕，像是已经被刻在了骨头里。

阿秀闭上眼睛，那些细小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它们在说：帮它们，帮它们解脱。

阿秀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匕首，将自己的血抹上去，朝僵尸群走过去。

小棠看见他的动作，着急大喊：“阿秀！别过去！”

可阿秀没有停下，他走到那个仍有泪痕的宫女僵尸面前，用匕首刺进她的胸口。她没有反抗，发出一声叹息，然后身体化成了粉末，飘散在空中。

其他僵尸愣了一下，然后同时转向阿秀，它们朝他涌过来，小棠和周野拼命拦住，可它们仍然坚持着。

阿秀没有退，他再次将血液涂满匕首，刺进一个又一个僵尸的身体，他们的身体纷纷化成粉末，像是一场无声的雪。

看懂了僵尸们的渴求，几人纷纷围在阿秀身旁，用身体替他挡住了四周涌来的僵尸，像一堵人墙。

阿秀在中间一刀一刀地刺，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准。他的手开始发抖，但他坚持着没有停下。

最后一个僵尸也倒下了，墓室里安静了，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粉末飘落的声音。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色的粉末，像是下了一场灰雪。

阿秀站在那里，手里的匕首沾满了黑色的液体，顺着刀尖往下滴，甚至脸上也溅了几滴，他也懒得擦。

沈长青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够了，没有了。”

阿秀点点头，把匕首收进怀里。

他们继续往里走，穿过那间墓室，后面是一条更窄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渗着暗红色的液体，黏稠的像血，可没有腥味，只有一股甜腻的气息。脚下的石板湿哒哒的，踩上去很是滑腻，每走一步都要小心。

林知微用仪器测了一下，说那是某种防腐的液体，混合了血液和草药，已经在这里流淌了上千年。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是黑色的，上面刻满了符文，可那些符文已经模糊不清，底部有一个凹槽，里面积满了暗红色的液体，像是一个浅浅的血池。

江辰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凹槽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是虫子，细小的、透明的虫子，像一群微缩的水蛇。

“需要血才能打开。”沈长青的声音很低，“和上次一样。”

江辰卷起袖子，用匕首在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滴进凹槽里，那些透明的虫子疯狂地涌过来，如饥似渴地吸食他的血液。

石门纹丝不动。

小棠走过来，也在手臂上划了一道，鲜红的血滴进凹槽，虫子们吸得更快了，可石门还是没有开。

“还是不够。”阿秀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