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情况变得有反转了起来。
闻若青坐不住了,连忙质问江祈。
“江祈,你又用了什么把戏?!”
江祈的目光轻视扫过她,看向陆老夫人。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是不是把戏,我想老夫人心里自有评断。”
陆老夫人与江祈四目相对,错愕之余,眼神中陡然生出几分感激。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端详江祈,看着江祈的眼睛。
那样高傲,那样遥远,那样清澈,可是,又如此沉稳深邃,为何像是一座伫立亘古,见证了日月风霜,万物变换的雪山。
她真的只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吗?
——不是哦,本尊已经可以熬死一百个你了。
江祈读着她眼神里的话语,心底回应。
“江小姐,请问……你是如何做到的?”
陆老夫人诚恳、客气问。
江祈摇了摇头,“我没耐心授课。”
闻若青急了,在旁说:“你是不是用的邪术,所以说不出来?!”
江祈冷笑:“哼。”夏虫不可语冰。
陆老夫人神色不变,痴痴地望着她,“那么……江小姐,我如何才能求教?”
此时,闻时月的手指轻轻勾了勾江祈的掌心。
闻时月说:“江祈,我也想听,可以简单说一说么?”
“啊,当然可以。”
江祈态度马上变了。
“既然夫人想知道,那么让你们随旁听听也无妨。”
她低头,目光扫过地上阵法,开口讲来。
“我选的布阵材料虽然随地取材,却非随意为之。”
江祈气定神闲,轻风动裾,站在众人目光焦点之中,似乎没有身份之差,毫不怯场。
“松树蕴含了先天乙木之精与纯阳之气,松为百木之长,亦是木行中同时带有金戈之气的异类,以它为阵旗,地底场域便以纯阳正气为领。”
“松木的阳气带有锐利、穿透、不灭的特质。”
她讲话时,也不关注众人的神态,是听懂没听懂,只带着三分似炫耀、似谄媚的笑意,看向闻时月。
“同时,夫人,我选枝的此树生于山阳,树形挺拔向上,它日日禀受天光,贮存了太阳的真火精华,成了完美的自然聚阳之物。老夫人的双腿长期瘫痪,经脉僵寒,只有重得阳气,才有枯木回春的机会。”
她越说,闻若青的面色越扭曲。
怎么还讲得头头是道的……不可能,江祈不该懂这些,她从哪里背的书?
陆老夫人听得愈发的专注。
江祈:“至于我在草地里捡的石头,它们恰好符合地载、水润、土封三大阴源特征。这里的石头,你们没有发现,它们有些是龙脉的碎片所化,在长期的深埋和静卧中,才形成了石状。我捡起的正是这些碎片。”
闻夫人听得倒有些有趣了,好奇问:“既然是龙脉的一部分,为何我们感觉不到灵气?”
江祈答:“那是因为地母阴元厚德载物,吸纳日月精华却不张扬,它们的内蕴都被封闭在表面之下。”
江祈说的是有道理,可是……她们这么多人都没发现的事情,只有她发现了?
江祈继续道:“松枝为阳,地石为阴,它们融合起来成了阴阳生气,最后,我在阵眼将它们转化为阴阳活气,送入老夫人体内。老夫人是炼气者,经脉之间早已有一套灵气运行法则,这些活气送给她,在她经脉里会自动运行,重新贯通足三阴三阳经。”
难怪——
难怪方才陆老夫人觉得自己的灵气又在蠢蠢欲动了,原来不是她心血来潮,而是江祈的聚灵阵引导的作用!
说罢,江祈温柔地看向闻时月,“夫人,你还有什么好奇的,我再为你解释。”
闻时月摇了摇头,笑着说:“没有了,你好厉害。”
夫人夸她了!
江祈心花怒放。
夫人也是感受到她的优点了!
“不可能!江祈。”闻若青尖锐的声音闯进来,已经失去了冷静,仿佛要看到到手的地皮产权飞了!
江祈依旧忽视她,跟闻时月说着话,将闻时月牵回长椅上坐下。
“我就说不用担心的,夫人,交给我,这些小事轻而易举就办成了。”
闻若青还在反驳——
“你凭什么说陆老夫人能站起来是你的聚灵阵的效果?明明你连炼气者认证都没有通过,这里就算有灵气,你又怎么能控制!?我不能认这个结果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