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是你自己签的,上面有你的签名有你指印,又不是我们单方面决定的利息,我们的合同是有法律效益的。”
“我……我被你们骗了!”
“田姨,别急。”江祈拍了拍声音一下子没上来,有些着急哽咽的田姨肩膀,目光顺下,看了眼她手腕。
“你摔倒把手摔伤了,是不是他们推的你?”江祈问道。
田姨偏着头,羞愧地点了点头。
江祈挡在田姨身前,对五个收债的摇了摇头,她有听方才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既然你们说合同是有法律效益的,那么你们拿着合同去报官吧。剩下的钱,田姨先不还了,等我们去了官府,听了判决之后,该还的钱,我们一笔结清。不该还的,和你们伤人的赔偿费,到时候也一并清算。”
事情其实很简单,不是吗?江祈一锤定音。
“好了,反正你们觉得自己有理,就回去吧,明日我们官府见。暴力和强迫解决不了公平的金钱问题,还有,这附近是我和夫人的屋宅,你们再在这里闹事,我会一并告到官府。”
五个收债的面面相觑,满头问号。
这个女人张口闭口“官府”的,跟有毛病一样。
装疯卖傻,把他们当傻叉糊弄呢?
喊他们去起诉?这明显就是挑衅野生放水公司的行为。
知道为什么他们野生吗?因为强龙不压地头蛇。
收债的笑了一声,“有点意思啊小妹妹,还给我们讲法律,我们也给你讲讲道理,啊——!”
他刚一抡起拳头,就被江祈一巴掌拍了出去。
撞到后面另外一个同伙,还把同伙也带飞了三米,两个人抱在一起摔到地上。
剩下三个壮汉立刻动手,还从腰间掏出小刀,结果原地毫无硝烟,江祈手一挥,一股磅礴的灵气就将他们撞了出去。
收债的四分五裂地摔到地上,扶着腰背坐起来,震惊指着她,“你!你也是炼气者!”
“别以为段位高就了不起……今天算了!走、走!”
炼气者?算是吧,江祈随他们称谓,认可大师也是一种高级的学徒。
她望着这群欺软怕硬的人夹着尾巴跑了,转过身,对田姨温和说道。
“田姨,你不用怕,既然外面不安全,你就先住在我们家吧。明天升堂前,我会请夫人给你找最好的状师。另外,去官府的时候,你尽可说你是闻家的人,以免他们在判决时,以为你孤苦无依,有什么偏颇了。”
一些人情世故,江祈还是懂的。想来以闻家的地位,成为田姨的靠山的话,官府也会待她公平、认真一些。
只是,她不知道,时代真变了,哪还有什么官府……
田姨又感激她出手相救,刚才她来得真是像菩萨显灵,宛如一颗救命稻草被风吹来了。
可又觉得她说话还是神神鬼鬼的,应也不知道如何回应。
田姨只能点点头,将这个话题揭过去,说道:“刚才太谢谢你了,江小姐,我就不回去了,我还要去一趟医院。”
江祈瞧了眼她的手腕,“嗯,也是该去让大夫看看了,我陪你吧,免得还有人在路上等着为难你。”
江祈陪同田姨去医院的路上,经过询问,才得知田姨的境遇——
原来田姨去医院不是看手,是看她的孙女的。她的孙女得了个难解的病,是治病掏空了田姨的存款,前两个月还要交住院费时,田姨去找亲戚借钱,亲戚就带她去了一个专门借钱的公司,然后,田姨就被那群收债的人缠上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正经贷款公司,而是放高利贷的恶性团伙。
至于那个亲戚,田姨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
有一些可怜,可又充斥着寻常之意,江祈若有所思,提醒田姨道:“那你以为的‘感情不错、值得信任’的亲戚,并不是为你雪中送炭的人,反而是送你羊入虎口。我想,她做这些,也是为了自己从中获益,她并不关心你的境遇会不会变糟。经此之后,你该学会擦亮眼睛,辨别身边人的好坏了。”
到了医院,田姨小孙女的病床就在一条走廊上,那里充满了拥挤的单床和呻吟、愁苦的人群。一时看不到这条被堵满的缝隙里,希望在哪里。
士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跟田姨讲最近的住院消费和后续采用治疗方案还需要什么费用,江祈坐在旁边,听着田姨“哦哦”、“好好”的应着,等护士一走,田姨就打开手机里各种银行APP,每个都看一遍,还打开了计算器。
多亏了夫人今天教她,江祈知道现在田姨在干嘛,田姨在局促又心慌地统计着金钱。
江祈起身,走远了田姨都没注意。
她来到缴费台,把顺手捎上的住院单递给柜台里面的人,顺便说道:“有没有隐私一点的病房,环境好一些的,换一个。”
收费员照她说的重新打了一张住院明细,问:“现金还是扫码?”
江祈:“没带现金,扫码吧。”
“这边扫就行。”里面的人手指了一下扫码机。
江祈看了看这个东西,手机里点出自己的付款二维码,移过去对着它上方,将手机轻轻一翻面——
“嘀”一声。
收费员说:“好了。”
江祈:“就可以了么?”
收费员还不太耐烦:“你付好了,让一下,让后面的人来。”
江祈倒还脾气好,“哦,知道了。”
她手中还在重复方才扫码的姿势,觉得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唇边淡淡一哂。
原来,在这里帮田姨一把,也一样在她翻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