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还没出,心连带着等待一起,像是悬在空中一样。但此刻,正事还得干,闻予在心里晃了晃头,告诉自己不要想考试啦。
于是轻轻拿起那张没有名字和班级的考试卷,闻予把它放到了季暖的面前,说:“你看,这张卷子没名没姓。”
季暖也停下了手中分考试卷的动作:“我去!谁这么拽?连个名字都不留。”
“这张试卷在最上方……按照考场顺序来看……也就是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号!”季暖像是恍然大悟了一样,“噢!我知道啦!我们去最后一个考场找找名单!就知道他是谁以及他是哪个班的啦!”她又看了看周围已经分好了的其他科目的考试卷,“或者,我们也可以在这几堆里面找找,说不定也能找到他的名字和班级。只不过,要对比字迹,还有点像是在大海捞针。”
听完季暖一连串的话,闻予放下了手中那张“无名分”的考试卷,她晃了晃季暖的脑袋,说:“暖,我有个更简单方法。”
季暖握住闻予正准备垂下的手,星星眼:“是什么是什么!”
“直接丢给年级主任老赵。”
“对哦!我忘了你是他的数学课代表!找老赵这不方便多了!”
于是赶紧分完了所有的语文考试卷,又把一叠叠的考试卷放到了每位语文老师的桌上。闻予捏着那张没名没姓的考试卷,和季暖一起,来到了老赵的年级主任办公室门口。
敲门前,季暖赶忙拦住了闻予抬起的手,“哎哎哎,要不我还是不进去算了,我真的怕看见老赵。主要是我数学暑假作业没写完,开学检测考的还不行……”
闻予坚决不会让为难姐妹的事情发生,于是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去!一会啊,我们去小卖部,我想吃小蛋糕!”
季暖学她的样子:“嗯!你去!我在外面等你!不对不对,新鲜出炉的小蛋糕可能要排队才能买到,要不……我先到便利店里去?”
“好!”
好在季暖没有进来,办公室里,老赵正垮脸查暑假作业。闻予喊了一声“报告”。
见是自己的得意门生课代表来了,老赵脸上堆起了笑:“闻予,有什么事情?”
闻予将考试卷递了过去:“老赵,这里有一份没写名字只填涂了考号的考试卷,找不到班级。”
老赵接过考试卷一看,又看了一眼那张被放在一叠新书上,没写名字,只贴了蓝底证件照的保送生信息表,说:“可能是这个保送生的,他现在不在,一会我去问问他。”
话音落下,一阵风忽然从窗户缝隙那吹了过来。
刚好,吹落了那张保送生信息表。
见事做事,闻予顺手弯下身捡起那张纸。
若说先前不明白心泛起涟漪会是什么感觉,不明白为何会在看见一个人时感觉到时间静止。那么此刻,就在这个风还没停下来的瞬间里,她全都明白了。
她看见了一张极好看的证件照。那时她在想,十六七岁男生最好看的模样,便是如此了。
其实动作并未有迟疑,只是觉得时间像是慢下来了而已,有且仅有一秒,那证件照就印刻在了她的心里。
“报告。”
就在她即将把那张信息表放回原处时,门口传来了一道男声。
那声音有点好听,闻予感觉像是在炎炎夏日里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冰块和玻璃杯碰撞发出的声音。
顺着那声看过去,闻予手中的那张信息表正好离开了她的手。那照片上的男生,就这样站在了她的视线中。
彼时,门外是傍晚时分天还未黑的蓝调时刻。
男生缓缓走来,闻予在收回视线的那一秒钟里,后知后觉自己方才落入进了他的眼底。
“还有别的事情吗,闻予?”老赵问。
“没了,没了。”
发觉男生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一股清冽的洗衣液的味道瞬间袭来,混在那阵残留在窗户缝隙里的余风中。
“赵老师再见!”
闻予转身,往门外走。
身后传来老赵的声音:“这考卷是不是你的?”
听到这句,闻予停下了脚步,以至于她已经走到门口了,手都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都没有立即按下门把手开门。
“是,忘记写名字了。”
得到了心中默默期盼着的答案,闻予赶紧开门,故作镇定地走到了走廊上,把门带上。
天正在变得深蓝,校园里正回荡着这年刚发行的《半点心》。
闻予回头,看向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风轻轻吹抚过她的发梢。蝉声渐渐泛起,混合在燥热的空气里。
教室外的窗台上,那束洋桔梗花不知道是谁放在那的,正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一片花瓣被风吹落,正好落进闻予的手心。
她当然知道那男生的名字——
冷温山。」
原来我的母亲是写言情小说的?
我一把将已经看完的第一章放到了一边,看向最后两行,陷入进无尽的回味中。很快,我又将手稿翻回到了第一章前面的那一页。
“我在这故事里不断挣扎着,哪怕用上尽数力气,只为了不忘记你。”我喃喃自语了好几遍这句独占了一整页的话。
正想着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传来了声响。我先是看见刘秘书于一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她说已经回国。
监听的那头传来关门声和林成山的声音:“好久不见——刘秘书,大忙人回国了。辛苦辛苦!”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这个是这次活动的相关资料。”茉莉姐说。
“别动!”林成山忽然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我在这头听得眉头紧锁。
“林成山,你松开我!”茉莉姐吼道。
紧接着,那头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应该是林成山撞到了桌子上,我听见他“嘶”了一声。
茉莉姐似乎还在维持着体面,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应该是立即就转身了的,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出现在了下一秒里。
“Jasmine——”林成山说。
茉莉姐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林成山继续说:“你和你姐姐一样,不解风情,喜欢挑战我的底线!
“你别忘了,
“我现在留你,仅仅只是因为,你和她长得很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