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转头望向那辆破碎的马车,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整个血腥的战场,因为这五个字,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唯有风雨依旧在疯狂呼啸。
孟府厅堂内。
这声穿透雨幕、带着无尽悲怆与威严的尖啸,同样清晰地传了进来。
“惊蛰遗孤在此——!!!”
如同平地惊雷。
正准备扑向周禾和孟语桐的最后两名刺客,动作猛地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脸上的凶狠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握刀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个一直眼神怨毒、稳操胜券的刺客首领,在听到这五个字的瞬间,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猛地一震。
他那双阴鸷的毒蛇眼中,第一次爆发出无法掩饰的、巨大的震惊和……一丝深藏的恐惧。
仿佛听到了一个绝对不该出现在此地、更不该由那个女子喊出的禁忌之名。
“惊蛰……遗孤?!”
他失声低呼,声音都变了调。
这刹那的失神,对周禾来说,就是天赐的良机。
尽管他也被那声尖啸震得心神剧颤,但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让他瞬间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滚开!”
周禾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沉水刀化作一道暗银色的死亡旋风,带着积压已久的狂暴力量,狠狠劈向面前僵住的刺客!
“噗!噗!”
刀锋毫无阻碍地切过两名刺客的脖颈,两颗头颅带着凝固的惊骇表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飙,将周禾和靠在他背后的孟语桐彻底染成了血人。
刺客首领被这血腥的一幕和同伴的惨死惊醒。
琉璃那句“惊蛰遗孤在此”如同惊雷炸裂雨夜,刺客们的动作瞬间凝滞。
孟府厅堂内,刺客首领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死死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
仿佛要将那破碎的马车洞穿。
“惊蛰……血脉未绝?!”
他嘶哑低吼,声音里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与一丝扭曲的狂喜。
这刹那的分神,对周禾而言便是天赐的杀机。
“死!”
周禾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咆哮,沉水刀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暗银匹练。
带着积压已久的狂暴杀意,悍然劈向面前两名心神剧震的刺客。
“噗!噗!”
刀锋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颗头颅带着凝固的惊骇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同两道猩红的喷泉,将周禾和靠在他背后的孟语桐彻底浇透。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雨水的土腥。
刺客首领被这血腥的一幕惊醒,眼中爆发出被愚弄的狂怒。
“拿下那女人!生死不论!‘惊蛰’秘藏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他厉声嘶吼,不再看周禾,身形如鬼魅般向厅外冲去,目标直指琉璃所在的街口。
周禾岂容他脱身?他猛地一蹬脚下血水横流的地面,便要追击。
然而,左臂那深入骨髓的麻痹和灼痛骤然加剧,如同无数毒针瞬间刺入心脏。
沉水刀那千钧的重量仿佛瞬间压垮了他强弩之末的身体,一个踉跄,刀尖重重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周禾!”
孟语桐惊呼,强忍右肩钻心剧痛,用未受伤的左手死死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臂膀。
她脸色惨白如金纸,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别追!琉璃危殆!府内残敌,速清!”
这声命令如同冰水浇头。
周禾充血的眼眸死死盯着首领消失的雨幕方向,牙关紧咬,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最终,那滔天的杀意被他以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压下,化作喉间一声野兽负伤般的低沉呜咽。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淬火的刀锋扫向厅内残余的几个因首领逃离而陷入短暂混乱的黑衣喽啰。
“杀!”一个字,裹挟着未尽的狂暴与冰冷的宣判。
残余的影卫如同被注入强心剂,发出困兽脱枷般的怒吼。
配合着周禾这尊虽伤犹凶的战神,扑向最后的敌人。
战斗在血腥的泥泞中迅速收尾。
周禾甚至不再用刀,毒发的左臂沉重如灌铅。
他仅凭右拳和凌厉如刀的腿法,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敌人濒死的惨嚎。
几个呼吸间,厅内最后一丝抵抗的声息彻底断绝,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雨水冲刷血迹的哗啦声。
“姑娘!周统领!”
影卫甲一拖着一条几乎被砍断的腿,挣扎着扑到孟语桐身边,声音嘶哑破碎。
“外围…外围兄弟…快撑不住了…乙三的信号…在街口!”
孟语桐心头一紧,琉璃!
她猛地看向周禾,无需言语,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是焚心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