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过。”李小刀的目光瞬间转到一边，拉住陈眠的手，“你左边，有家包子店，你去那帮我买两个素包子。”说着就往陈眠手里塞了一叠钱。

“哦好。”陈眠自觉闭上眼睛，双手摸索着往前。

“姑娘，往前。”前面响起一个温柔的男声。

陈眠鼓起勇气往前走去。

“诶对了，就到这。”声音再次响起，陈眠停下脚步。

“来两个素包子。”陈眠递出手上所有的钱。

掌柜接过钱，还回去几张，再往她手上放了个热腾腾的纸袋子，从头到尾陈眠的手没敢动一下。

“好了，回去吧。”

直到掌柜的声音响起，陈眠才收回手，紧紧抱着手里一大堆东西，转头回去。

走出去三五步，李小刀就在前面，接过陈眠手上的钱，挽起陈眠的手臂往前走。

陈眠这才睁开眼，看着李小刀带着自己回到一早出发的地方。

她这才来得及抬头看，桌子上和门上都贴着一行字：李家肉铺。

“我们到了。”李小刀带着陈眠进去，随手搬一把木椅放在门边，“坐吧。”

陈眠坐下，隔着轻纱看向李小刀，李小刀进房捣鼓一阵出来，就叫陈眠进去洗澡，洗完澡又拉着陈眠到房间，指着一张刚收拾出来的床板：“你暂时先住着，我没有多的床。”

“好的，多谢姐姐帮我这么多，我一定会报答姐姐的。”陈眠突然转过身来对着李小刀行个大礼，腰都弯成直角。

“好了好了用不着，你好好干就行，吃的穿的我少不了你的。”李小刀双手扶着陈眠两臂将她扶起来。

直到这时，陈眠才第一次听到李小刀的笑声。

“哦，好！”陈眠的嘴角瞬间咧开，张开双臂展成一个“大”字形往床上一躺。

……

“喂，起床了，愣着干嘛，有人来了。”

再次睁眼，李小刀站在床头。

陈眠像后背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虽然隔着面纱，但粗看一眼就能看出窗外一片漆黑。

“我睡着了？”

“睡半天了。”

陈眠听完就给了自己额头一巴掌。

“实在抱歉，我现在就来干活……”

“别干了，收摊了。”

一句话彻底把陈眠震住“我……对不起……”

不过李小刀丝毫没有怪她的意思，往她手里塞了一个软绵温热的东西：“包子，新买的，老郑那家好吃，你尝尝。”

陈眠听话地咬了一口，菜汤汁淌到舌尖，香味让她的眼睛一瞬间放光了，幸好隔着面纱没能让人看着。

李小刀那抹调侃的笑容，猖狂到隔着面纱都一览无余：“你告诉我，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一大早脏兮兮的跑到我家门口，还能累成这样？”

陈眠坐直身子，话在嘴边半天没捋出个所以然，手慌慌张张地整理整理衣服，把每个衣角理了个遍，才组织好语言。

“咳咳，”她清清嗓子开口道，“我是从山那边来的，山那边有个小村子，那村子连名字都没有，你估计也没听过，反正我爹娘说我瞎了，留着没用，干脆卖给寸头老瘸子，我不嫁，就溜出来了。有人说这有个城，我就找过来，过来大概走了……二，三，四……记不得了，反正好多好多天，就找到你这来了。”

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描述，还真让李小刀找着了关键词，听着听着她的眉头就不自觉地蹙紧：“眠眠，上过山的人都说那山上有老虎，你这一路过来……”

陈眠嘴里嚼着包子，边摇头边使劲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露出一个无所谓的微笑：“害，有一头让我杀了，剩下的，我把那群想绑我回去的人喂给他们，他们就不吃我了。”

“你还会杀老虎！”李小刀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握住陈眠的手，“比我厉害多了，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没有没有，我眼睛还看得见的时候学过杀猪杀鸡，老虎嘛，我就乱砍。”陈眠的笑容里带上几分尴尬。

这段话李小刀显然没听进去，因为那句“好厉害”在她嘴里从没停过。

……

这么多话聊完，这一晚上陈眠没有丝毫困意，不知道是聊兴奋了还是下午睡够了。还是想着第二天要起来干活，她才强迫自己睡上几个时辰。

果然，第二天一早门外叮叮当当声就响起来。

陈眠跟着出去，隔着纱布，看完李小刀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切肉动作，那把刀就将一块肉分成小块，扔在秤上，看得陈眠心里直呼厉害。

“眠眠，收钱，三十文。”李小刀开口。

“哦好。”陈眠上前一步，张开双手，让对方将钱塞到自己手里，用手捻着钱币，细细点一圈，“正好。”

客人便转头离开，倒是李小刀的表情出现了些许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