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子夜，又挨了系统一顿骂。

“干什么，刚帮了你一把，你又熬到现在？”听起来，要不是碰不着她，系统恨不得给寂光邦邦两拳。

寂光跟梦游一样冷不丁坐起来：“不睡，有事问你。”

“问我为什么能提早一天结束惩罚？一点春秋笔法罢了，不能让你学去，反正你后面安分点。”

系统巴拉巴拉说了一连串，寂光挥挥手像是要把话语拍散。“行了，我知道了。”她说。

“好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系统毫不犹豫接着问。

“等这次任务结束，系统会放你回到试剑堂吗？”寂光谨慎里带着点期待。

“不一定，看他们还有没有保留我的躯壳，如果还在的话，我会回去的，如果不在……”

“如何？”

“我就从坟里爬出来。”系统毫不犹豫。

这句话倒是让寂光愣了一下。

“我的天……”寂光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没什么，多个人多份力嘛，我肯定是要回去的。”系统的语气变得更轻松。

寂光倒是紧张起来，带着几分恳求：“你能多陪我一会么？”

“哟，舍不得？”系统调侃。

“想多了。”寂光轻哼一声，又严肃起来，“我想，有你在，我能多学一点功夫，所以……”

“明白。”系统爽快答应，“我答应你，陪你到你能出师，行不？”

“行，太行了！”寂光的兴奋一时间难以言表。

倒是系统，掐着时间催她快睡，然后知趣地退场。

兴许是消耗太多，寂光着实觉着有些累了，竟然倒头就睡。

再一睁眼，寂光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几十只手拖着自己的身体。她看不清抬着她的任何一个人。

转头一看，那尊纯金的佛像赫然出现在眼前。对视一眼，佛像突然眨了眨眼，寂光全身的汗毛立马竖了起来。

干什么？寂光想挣扎，动不了。

佛祖那禁闭的双唇突然动起来：“隐瞒实情，欺骗佛祖，算计同门，该当何罪？”

“我没有……”寂光想反驳，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眼看一双金色的手，从天而降，揉面团一般将寂光的身躯翻滚……

直到寂光能控制自己的身躯，抬手一巴掌抽在佛祖手上。

“啪！”

好清脆的一巴掌。

旁边传来一丝翻身的声音和一点点脚步声。

寂光突然觉得自己浑身有知觉了，但是看不见了。她使劲掐了自己一下。痛。

然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让她下意识反手抓住。话语声紧接着在耳边响起：“睡，得，真，死。”

是智行的声音，尽管声音很轻，尽管寂光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寂光听得出来，他说这话的时候大概是咬牙切齿的。

“干什么？”寂光用气声问。

“跟我走，慢慢解释。”智行说着就拉着寂光出去。

寂光顺手抄起盲杖跟着出去，听到身后的关门声才敢问：“找我有什么事？”

“认识这个不？”智行拽着寂光的手，边走边问。

“什么，看不见。”这次寂光完全没有说谎。

听到智行叹了口气：“行吧，问你也是问不出来。”

两人沿着走廊一路走，寂光直到知道这大概是出门的方向。她看不见周围，不敢提高声音，用气声再问一次：“你到底要干什么？”

智行这才停下脚步，害得寂光差点猝不及防撞上去。

“不论你信不信，赤禅寺绝不是个普度众生的地方，今早我敲钟，钟声响前门口不会有人拦你，抓紧去试剑堂，找关千剑，说有个。他们要你做什么你就听着，别的什么都别管，明白吗？”智行嘴里的话跟连珠炮似的。

说完这番话，寂光眼前逐渐亮起，模糊中，她看不清智行的脸，但完全看出了他眼里那坚定的眼神。

不像是在说假话。

寂光坚定地点了点头，抄起盲杖往外狂奔。

“果然不瞎。”身后响起智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