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光再一次睁眼,已经是天光大亮。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整间房间无比亮堂。她还没适应过来这样的光,睁眼一瞬间就被阳光刺到,赶忙用手挡住脸。
过了一阵她才适应过来,转过头,才发现门口还有一个身影,一身白衣身披斗篷,睡得正香。她认出那是李采菊。
她试着爬起身,不料一动,床就“嘎吱”一响。
旁边李采菊安然闭着的双眼一下就睁开来,对上寂光的目光。
寂光脸上不由得浮现一丝尴尬。
但李采菊先是一脸茫然,而后差点蹦起来,一个飞扑到床边,吓得寂光赶紧收回搭在床边的手,对着李采菊咧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李采菊先是盯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然后往床边一坐,捧起寂光的脸:“你醒了,你还好么,还有没有哪里难受?”她捧着寂光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看了一圈还没满足。
直到寂光握住她的双手,从自己的脸颊上拿开,才有功夫认真点头:“我没事。”
确实,她不觉得自己哪里有事,倒是李采菊这热情,让她有点窒息。
一听这句话,李采菊一把抱上来,眼泪放肆地涌出来:“眠眠,你真的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三天,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寂光的脖子被李采菊环抱着,这一下子,更窒息了……
“姐姐,姐姐,放开我……”寂光的脸通红,抓着李采菊劲越使越大的手。
李采菊的理智好像突然被拉回来,赶紧松开手,担心已经写满了脸:“你还好么,抱歉,我……”
“没事没事。”寂光摆摆手表示问题不大,而后话锋一转,“我倒是没什么事,其他人呢?试剑堂和赤禅寺现在什么情况,大家都还好么?”
李采菊点点头:“大家都好,就是堂主和关师兄受了点伤。”说到这她皱起眉头,“堂主也真是的,那么危险的地方硬是不让我们去,要是多几个人,谁还怕那几个?”
寂光听着只是点头,带着一肚子的话,却没有反驳。
敲门声响起,或许应该说是,如期而至。
李采菊把自己的斗篷披在寂光身上,立马去开门。
趁这功夫,寂光也下床跟上去。
门打开,似曾相识的,佩着剑的白衣身影侧身站在门边,头扭向空无一人的庭院:“打扰,我可以进来么?”
“可以。”李采菊的脚步瞬间停住,侧过身让开一条路。
站在门外的关千剑应一声“好”,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对上寂光的那一瞬,他刚抬起的脚又落下,眼神里闪过一抹担忧却并未上前:“姑娘醒了,身体可还有不适?无需多礼,且先歇着。”
寂光摇头:“我没事了,你们呢?你们还好吗?”
一听这句话,关千剑刚抬起来的手愣在半空中,然后赶紧收到背后,放缓语气:“我和堂主只是受了点小伤,并无大碍……不过……我们没能救下另一个姑娘,抱歉……”说到这,关千剑偏过头,还背着手,活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寂光的表情没有变化,第一反应竟是点头:“没关系,能够除掉这个祸害,已经做的够好了。”
关千剑点点头,脸上的心虚又加上几分:“而且,智行他……他……嗯。”
李采菊的目光在一瞬间从关千剑身上挪到寂光身上。
听到而且,寂光已经给自己打好了预防针,于是只平静地问了三个字:“他还好么?”
关千剑摇摇头。
寂光点点头。
“我……带你去看看他?”关千剑看向寂光的眼神里多出几分期待。
听到这句话,寂光眼里居然闪出一抹惊讶的光,毫不犹豫点头回应。
两人沉默地绕过几个弯,走到一间小屋。
关千剑走在前面,在门上轻叩三下。
门很快打开,开门的也是一个白衣男孩。
只需要关千剑微微点头,那个男孩立马抱拳行礼转身离开,等二人进去,还不忘带上门。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扇窗、一盏残灯、一个人。
关千剑让开一步给寂光留出一个位置。
寂光走上前,立马双手抱拳,给智行行了个最标准的礼:“师兄。”
床上一阵响动,寂光猛地抬头看见智行正试图撑着起身,赶紧想上手阻拦。
这时,身边传来一声:“师弟,且歇着。”
智行不再动了。
寂光也收住手,整个人跟被点了一下似的,毫无征兆地站直了。她的眼睛骤然瞪大,心里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果然没错。于是她缓步走到智行床边,蹲下身子。
身后关千剑二话不说退开两步。
智行的脸色看起来和白纸没有什么区别,眼神里那股欣喜和期盼却像是要冲破眼眶,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义无反顾将手伸向寂光,被寂光一把接住。
“你回来了,你还好么?”智行睁大眼睛,紧紧盯着寂光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