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拉倒吧,嗝~”
这些人能不能不要再碰瓷她的梦中情人了?一碰一个稀碎,她现在快对任何形似东阳王的雄性直立生物过敏了。
安宝宝还在叽叽喳喳:“三爷对你真是不一样,说让你请客,到头来还是人家结的账,怕你面子过不去,还让下面人偷偷去结,不叫你晓得。天哪天哪,你们直接原地成亲吧!”
“咳咳,安宝宝,差不多得了啊。”
季之翎很清醒:“咱们压根就不认识他,不过因为我的话本子多聊了两句罢了。他背地里是什么样的人,家里什么情况,我们一概不知。说不定后院有十几个女人天天打架呢,你别把我俩往一起凑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有十几个女人天天打架?我倒觉得三爷人蛮好的,模样周正,谈吐斯文,举止也很规矩。人家还帮你追贼,花一百两银子请你吃饭,你到底为什么觉得人家不好啊?”
“追个贼吃顿饭就是好人吗?这个年纪又有点家资的男人,最擅长拿这些小恩小惠骗小姑娘了。安宝宝,你有点警惕心好不好?”
“行行行,对你好是骗小姑娘,要抓你的是王八羔子。玉皇大帝都没你警惕性高,我就等着你哪天登仙道了,一脚把王母娘娘踹下去,你上去坐着好了。”
“安宝宝!”
两人眼看着要干仗,那小二一脸惊恐上前:“客官,这些菜……您还要吗?”
生怕那两层高的盘子塔被她们推倒了。
季之翎:“当然要了!全部给我打包。”
“得嘞。”
小二拿来一摞洗净的荷叶,把剩下二十多个菜依次用荷叶包好,再以麦绳扎紧。
安宝宝指指点点:“哎哎哎,是谁说这是骗小姑娘的伎俩?你怎么好意思把伎俩都打包啊?”
“这你就错了。粮食和蔬菜没有错误,不能浪费。我这叫劫富济贫,专治老色批!”
两人一口气打包了二十多个菜,大摇大摆从万福楼出来,去到安宝宝的舅家。
舅舅叫齐有命,是个乐呵呵的小生意人。安宝宝母亲早亡,她爹虽不着调,对她娘倒是一片真心,一个人拉她长大,竟没再娶。齐有命自此对这姐夫高看一头,一直尽力帮衬着,郎舅二人关系非常好。
安宝宝纵然没了娘,却额外得到阿舅一家疼爱,像多了个便宜爹,本就不大着调的脑子,因此更加野马游缰,早不知游到何处去了。
“阿舅、舅母,来来来,这些都是万福楼的招牌菜,没动过的,上锅热热就能吃。”
安宝宝把那二十几个荷叶包往桌上一甩,一一打开,花哨流油的鸡鸭鱼肉,立刻占了满满一桌。
齐有命家里温饱不愁,但若说去万福楼这种地方胡吃海塞,轻易也是舍不得的。
望着这一桌菜,他有点眼晕:“宝宝,你这是上哪儿发横财了?”
安宝宝赶紧把闺蜜推出去:“我哪有那个福分啊?都是沾我们阿翎的光。”
对季之翎,齐有命是晓得的,自家外甥女的铁杆好友,写话本的。
他字认得不算多,看不太懂季之翎写的那些话本,但他知道能识字还能写书的绝不是一般人,那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自带仙气儿的,轻易怠慢不得。
“原来是阿翎啊,咳,那就不奇怪了。”
季之翎尬笑:“不是……只是有人请客,点了一桌菜吃不了,就都打包带回来了,不吃白不吃。”
舅母立刻两眼放光:“请客?谁请的啊?是咱们这儿的人吗?这么大手笔,请多少人啊?就请你们俩吗?”
安宝宝:“是阿翎的朋友,就请我们俩,点了三十多个菜。”
她故意停顿了下,靠近舅母的耳朵:“男的。”
“哦~~~~”
在场的一大家子人共同发出恍然大悟的一声。
“哎哎哎,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啊!”
安宝宝眨眨眼:“我们想什么啦?你说啊说啊。”
舅母立刻上前拉着季之翎坐下:“阿翎啊,这有什么?你这岁数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生云哥儿了。你有个意中人多正常,没什么害羞的。”
“就是啊,阿翎,你这意中人待你蛮好的,这么大方,这是好事儿啊,我们都替你高兴。”
季之翎生无可恋:“他真的不是我的意中人。”
“不是?那他干嘛请你吃三十个菜?”
“他……这……”
完犊子,越描越黑,她解释不清了。
安宝宝见状,连忙把舅母拉一边:“哎呀舅母,你别问了。阿翎和那人,现在正在那个……什么什么的阶段……人家还没说破呢。这种时候,最需要文火慢炖,若即若离,似有还无……你咵嚓大火快炒,得,糊了!”
“懂了懂了!我不说了,文火,文火……”
她把菜一道道拿去灶下热好,重新端上桌来,招呼大家吃饭。
“不用了,你们多吃,到明天也不要叫我吃饭。”
季之翎躺在地板上,撑得直翻肚皮,像只濒死的鱼。
妈的,早知道他会掏钱,她就少吃两口了。
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