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然后呢?燕王他怎么说?”
安宝宝兴奋得满脸通红,筛糠一样摇着季之翎逼她细讲那日公堂上发生的一切,季之翎觉得脑仁儿都快被她晃散了。
她把闺蜜的咸猪手拨拉开,选择将她和萧长廷之间那些奇奇怪怪的对话咽下去,只留个尾巴:“哎呀他还能说什么啊?他就说,话本子那事儿不怪我,他觉得我的本子虽然写的离大谱,但文采还不错。”
“天哪,你都跟他写到床上去了,他还觉得你写的不错?”
安宝宝捶胸顿足:“阿翎我真的……燕王他绝对、绝对对你有意思。我跟你打赌,如果他对你没意思,我把你所有的稿子都吃了!”
这都哪跟哪啊?
季之翎嫌弃地掏耳朵:“他真的对我没那个意思。再说,他对我有没有意思,你凭什么吃我稿子啊?”
安宝宝七窍冒烟,这个死女人到底有没有抓住重点啊!
“阿翎你仔细想想看,他是个高高在上的王,你就是个写三俗话本的,按正常的逻辑,你们十辈子都逛不到同一条街上!可你算算这一个月,你们碰上多少回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天上的各路神仙,甚至玉皇大帝王母娘娘都在下血本儿给你们凑!姻!缘!哎哎,这样的缘分你要是都把握不住,哪天你死了下阴曹地府,都活该比人家多待一千年。”
“喂喂你怎么咒人啊……”
“谁让你冥顽不化?真是气死我了。”
季之翎白她一眼,在乘凉的竹床上翻个身:“你能不能别把我俩扯一起了?你不觉得自从‘燕王’这两个字出现在我命里,我就一直很倒霉吗?稿子也拿错了,还一路逃跑,又遇到山贼打劫,小偷摸包儿,还差点被那个姓彭的宰了!我这一个月,快把我这辈子的霉都倒完了。他要是桃花,只能是我命中的桃花煞星!”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是你的桃花煞星?”
季之翎猛回头,只见萧长廷不知何时负手在她眼前,一脸匪夷所思。
她一个激灵,从竹床直接滚到地上。
“啊呀——!”
夏日衣衫轻薄,她双膝结结实实着了地,磕得龇牙咧嘴的。
看看,她说什么来着,只要有此人的地方,她就没有一天安生。
萧长廷认命地吐一口气,动作自然地将她抱起来,重新放回那张竹床上。
自从他身份被挑明,这个女人一直在锻炼他的臂力。
安宝宝嘴巴张成O型。
不是,你俩……这么不拿我当外人吗?
“磕哪儿了,让我瞧瞧。”
他拉过她要看,季之翎忙死死捂住膝盖,一脸坚贞不屈,斯哈斯哈的。
萧长廷无法,只得吩咐随从去拿药。
季之翎感觉无比丢脸,把膝盖盖回裙子下面,默默往旁边挪了半尺。
“我说这个什么公子的,对我这么大怨气吗?”
老天,是她写他的香艳话本诶,还弄得满世界都知道,怎么现在反而像他把她怎么了似的。
季之翎一副半死不活脸:“您是天潢贵胄,我怨不起更不敢怨,麻烦您离我远一点就行。”
他挑了挑眉:“行,本来我还有件事儿想同你说,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他刚要起身走,安宝宝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殿下!殿下!您别听阿翎胡诌,刚刚您来之前我们还聊起您。您有什么话就直说、直说就行!千万别不跟她说,不然您前脚走了,她后脚能把自己耗死,觉都睡不着的那种。”
“是吗?”
“安宝宝!”
千钧一发之时,随从端着药走过来:“殿下,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