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先上药比较重要!”
安宝宝如蒙大赦,赶忙接过托盘,不忘把药瓶上的布塞拔开:“劳烦殿下替她上吧,阿翎怕疼得要死,自己肯定下不去手。”
季之翎立刻嘴硬:“谁说的?”
然而无人理她。
萧长廷接过药,拿棉签蘸了伤药:“膝盖伸过来。”
“不敢劳殿下大驾,我自己来。”她捂住裙角,一脸贞烈。
“不是怕疼吗?我手比你快,少遭罪。”
她还是不动。
“我再说一遍,膝盖放过来。”
他拍拍自己手边的椅面,脸上没了笑意:“再不动,我就亲自上手了。”
季之翎一惊,脑中立刻浮现他冷脸斩杀彭千仞的模样,立刻怂怂地把膝盖挪了过去。
两个膝盖头各自磕掉一块皮,还在缓缓渗血,伤口又圆又对称,仿佛日月同辉。
他差点笑喷,好歹忍住,将伤药快速擦在她的伤口上,一边擦一边轻轻吹气。
凉丝丝的药夹着凉丝丝的风,季之翎嘴角抽抽着,虽然还是有点煞痛,比她自己弄的确强多了。
她脸有点热,忍不住拿手揪了揪。安宝宝站在不远处,笑得像个青楼的老鸨子。
死女人!
季之翎被她笑得冒火,只得顾左右而言他:“你刚才说有事儿找我,什么事儿啊?”
萧长廷云淡风轻:“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河道贪腐的案子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这几日就要启程回京,来问问你,要不要跟我走?”
你等会儿,跟、跟谁走?
你他妈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安宝宝差点跌倒。
这燕王……这么直接吗?
她闺蜜一步登王妃了?
萧长廷似乎也意识到这话雾太大,忙咳嗽了两声:“我的意思是……你这一身才华,埋没在武阳这地方写话本,实在有些可惜。你要不要考虑随我去京城,我荐你入宫中女院,做个女官怎么样?”
“做女官?”
“对。就是入宫做些书写、誊录、校对之类的事。虽说你写话本也不愁生计,但入宫做事拿固定的饷银,比写话本还是稳定写,你四叔和朋友家人,也能因为你的身份过得更好。若是有运气,成为中宫的左右手也不是不可能。就算做不到那般位置,在京城你的经历和见识,都远非此处可以比拟。再说的长远些,更有机会在京城的才俊中挑个好夫婿,总比在武阳随便找个人嫁了更好吧?”
季之翎心神微动:“可是做女官很不容易吧?我除了写话本,什么都不会啊。”
萧长廷一笑:“不用你会,入女院会先受训一年,有人教授文书写作、宫中内则之类的。你本就有写书叙文的本事,文书基础已经超过女院的很多女史了。再高些也没什么难度,学学就会了。”
一番话说得丝丝入扣,勾得她心痒不已。
宫廷这地方,从前她只在话本子里见过诶,那真是远如山渺如水,现在她居然可以去里面做女官?
见她犹豫不语,萧长廷故意道:“怎么?是不是担心自己太笨学不会啊?”
“谁、谁说的?我可是聪明绝顶,什么都能学会!”
“好好好,聪、明、绝、顶~”他故意拉长最后四个字,“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的初九,武阳城门外,我的马车会从辰时一直等到午时。”
他起身,抬指轻点她:“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