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美男的后果就是,哪怕上了一上午课,到了中午,女孩子们依然无法从美男的绝世样貌中晃过神来。
季之翎被枯燥的敕令和看不懂的各种律条凌虐了一上午,早就饿的肠鸣了。她撸起袖子疯狂着炫饭,却见对面的李书姝满脸都冒着粉色泡泡,春色荡漾不绝。
“许侍卫真的太好看了,我今天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脸,天哪简直是雕像啊,我要昏倒了!”
“你这次运气真好,可惜我跑慢了点,都被她们挤到后面去了,只看到个背影……”梁秋月懊恼地直叹气:“我下次要跑快一点。”
季之翎库库炫完一张饼,嘴里还塞得满满的:“这个……唔……许侍卫是何方神圣啊?怎么……唔……所有人都在看他?”
李书姝道:“你刚来不晓得。这个许侍卫是御前行走,长得十分英俊。先前听说在西边的宫道值守,因为侍卫们定期会换防巡宫,这两个月才换过来。咱们这儿每天学习压力那么大,看看漂亮郎君,更有学习的动力。”
“听说要是受训结束成绩优异,就可以分到御前或中宫做事,那样有可能天天见到许侍卫!”
梁秋月一脸向往。
“哎哎,醒醒吧,就你的记诵成绩,还想分到御前和中宫?想啥呢。再说,你就算天天看见又能怎样?你可是女史,私会外男可是重罪!”
“喂李书姝,你啥意思啊?我做梦还不行吗?断人好梦等于图财害命好不好?你清高,有本事你别看啊!”
“嘿我凭什么不能看?许侍卫是你家的吗?”
两人眼看着就要干仗,季之翎慌忙拉住二人,免得她们把她的碗撞翻了:“哎哎哎,停停停!大家都是同窗,为了个男人干架多不值啊!”
梁秋月故作嫌弃:“哼,你现在说得轻巧,等你看到许侍卫的脸,说不定也和我们干仗了!”
怎么可能?她什么美男没写过?这世上只有她写不出的,没有她想象不出的。
“有这么好看吗?”
“明日!明日你自己去看,看了再说!”李书姝点她。
于是第二日早上,当许侍卫再次带着人马巡宫,季之翎和梁秋月李书姝三人跑得飞快,终于占了一个最佳的观赏位。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就那个领头的,帽子上有红缨的!”
“就那个啊?”季之翎难掩失落:“我以为什么天神谪仙呢,哎就那样吧。”
那许侍卫生得是剑眉星目没错,扔人堆儿里也是个出挑的俊后生没错,但这气质似乎哪里差点。
是美男不假,但远不到万人空巷、掷果盈车的程度。
旁边的女孩子们很不服气:“这还不算帅?季之翎,你要上天啊?”
“人帅是帅,但气质还是单薄了一点。”季之翎一副大集上挑瓜菜的表情:“男人应该像一本厚重的书,翻开任何一页,都不知道下一页写的什么,而不是看个书名,就知道里头讲的什么了。”
梁秋月匪夷所思地望着她:“把你能的!还一本书,你说的这种人存在吗?”
“存在啊。我觉得燕王比他好看多了。”
梁秋月无语:“燕王殿下吗?你拿侍卫和亲王比,太欺负人了吧?”
“就是。燕王是你表叔,你这是拉偏架。”
“再说我们也没见过燕王,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忽而张玉溪的声音响起:“我倒觉得她说的没错。一个侍卫,和皇族亲贵,根本没有可比性。要不怎么说某些人没见识呢?没见过金镶玉,捡块石头还以为是宝呢。”
不得不说这位张姑娘真是深谙说话的艺术,总能一竿子精准扫翻一船人。
但其他人也不是总忍气吞声的:“你见过燕王又如何?你觉得燕王帅,你去嫁给他好了呀,跟我们急什么眼?”
“就是就是,你那么厉害,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入宫当女史?也没见你去当燕王妃啊?”
“之翎,燕王殿下不是你表叔吗?你不妨直接在殿下面前替玉溪美言几句好了,遂了她嫁入王府的心愿。”
人随大流时总是无所畏惧,张玉溪平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竟然说得张玉溪眼都红了。
“你们,你们……”
她面皮涨红,不知是生气还是害羞,一跺脚,竟转身跑下了角楼。
季之翎心里突然有点不得劲儿。
“咱们方才是不是话说重了……”
梁秋月不以为然:“咳,谁让她天天挤兑别人?今天也尝尝被人挤兑的滋味……”
李书姝叹口气:“我看啊,她八成是对你表叔有什么心思,还是那个什么有意,什么无情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