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之翎:啊?
“啊什么?都入宫做女史了,不出意外半生都和嫁人无缘了,还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早点觉悟,早点清爽。”
女孩子们继续看那队宫卫远去的背影,季之翎一个人看着张玉溪远去的方向,默默愣神。
午膳时分,最下饭的话题仍然是许侍卫。
梁秋月突然弱柳扶风般一叹:“哎,我一拿许侍卫的脸代入东阳王,我连觉都睡不着了……”
季之翎刚吃进去的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东阳王?
这名字好久远啊,怎么又有他的事儿?
她赶紧喝口水掩饰尴尬。
“阿翎有没有看过琅嬛公子的话本?”
不好意思,不是看过,那是我写的。
但她并不敢说真话,只能打哈哈:“呃……那是什么?”
李书姝一脸难以置信:“不是吧阿翎,你不是燕王的远亲吗?你来京城多久了?怎么连琅嬛公子的话本都没看过?”
不是,她是燕王的“远亲”,就该看过琅嬛公子的话本?
请问燕王和琅嬛公子是什么绑定贩卖的物品吗?
“所以他的话本讲的什么?”
梁秋月四周看一眼,见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琅嬛公子的写了很多话本,但那个话本子最厉害。表面上讲的是一个医女和一个王爷的才子佳人故事,但很多人传言,那个王爷,嗯,叫东阳王的,其实影射的正是燕王殿下……”
季之翎心脏一悬,面上故作惊讶:“这话不敢乱说吧?燕王那样的身份,是可以随便在话本子里影射的吗?”
“传言嘛,自然无法证明真假。但很多人都说,话本子里的一些细节,和燕王殿下过去的事儿都能合得上。”
季之翎讪笑:“怎么可能?要是真影射殿下,那可是污蔑皇室宗亲,是大不敬,他怎么会让这种内容当街售卖呢?会不会是竞争对手啊,看是人家话本子卖得好,眼红才故意栽赃陷害啦。”
“可我听说殿下好像找到这个琅嬛公子了,只是不知为何并没有追究,也没有禁止这些话本,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真的假的?”
忽而听得旁边一声嗤笑:“要我说,这事儿根本就是那琅嬛公子自导自演,为了吸引燕王的注意。”
又是张玉溪。
梁秋月不屑:“张玉溪,你又知道了?”
张玉溪蔑然:“这还用看见?这琅嬛公子八成是个落魄书生,想做官,可惜水平不够,考不上功名,所以故意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说写的燕王,给自己博眼球扬名声,好为将来做官铺路。”
“你太敢说了吧?那琅嬛公子是傻吗?造谣皇亲国戚,不怕燕王治他的罪?”
“这你就不懂了。有道是富贵险中求,他都落魄了,还有什么好顾虑?况且陛下一向重视读书人,燕王又惜才,就算看到这东西,也不可能真和他计较,不然更是纵着他沽名钓誉了。”张玉溪对自己的判断很自信:“依我看啊,这琅嬛公子就是个不要脸的奸诈之徒,故意拿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把燕王殿下架上去,将他一军也未可知。”
季之翎有点生气:“你看见了,就平白往人家身上泼脏水?你说这话有证据吗?”
“这还要证据?京城写话本子的多了,但凡有点头脸的,谁会写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印在纸上都嫌脏。只有那些饭都吃不上的穷书生,没脸没皮的,才会为了钱什么都敢往上写,这有什么难猜的?”
“人家就算为了钱,也是凭自己的本事劳动糊口。你是国公之女又怎样?你有靠着自己挣过一碗粥饭,一颗米粮吗?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哪一个不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真让御史台来查,你觉得你们国公府禁得起查吗?”
“你、你冲我凶什么?我说得那琅嬛公子又没说你,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替他说话,我看你们就是一丘之貉!”
季之翎冷笑:“是啊,我和他就是一丘之貉,你清高,有本事自己出去赚两个钱试试!若是赚不到,那你给琅嬛公子提鞋都不配!”
“你、你敢骂人?”
“骂你怎么了?”
“你!”
张玉溪气得直扑上去挠她,季之翎不甘示弱,抓住她的手腕子反扭过去,摁着她不得动弹。
两人正在厮打着,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厉喝:“反了你们!都给我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