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这本书,她也不至于跟张玉溪打架受罚。
“你看你这点出息,难道不是受了罚,才更该好好欣赏这个本子,好歹回点本儿啊!”
“这么贵重的话本子,我不能拿,这万一丢了我都赔不起……”
“没事,你小心些就好了。”梁秋月戳她:“看了这个,咱们就算自己人了。”
啊?
这歃血为盟的方式略奇特了一点。
虽有些尴尬,但她对梁秋月好感暴增,愿意把绝版话本子分享给他人的,多厚道的一姑娘啊!
季之翎拿着那话本,不知哪根筋抽了:“秋月,你,是不是很喜欢许侍卫啊?”
“那还用问?”一提起许侍卫,梁秋月眼睛都亮了:“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可我有自知之明,他是侍卫,我是女史,做做梦肖想罢了,哪能当真呢?”
“若是我帮你把这个梦做真一点呢?”
“做真一点,你啥意思啊?”
季之翎勾勾手,对她轻声耳语了几句,梁秋月顿时瞪大了眼睛。
“阿翎,你说真的吗?”
她居然要以她和许侍卫为主角,写一个帮她圆梦的风月话本?
“你……会写话本?!”
季之翎铁憨憨一笑:“嗐,写着玩儿的。先说好,我的水平自然比不得琅嬛公子了,就图一乐儿,你别嫌弃,不外传就行。”
“阿翎你真是太太太厉害了!那我哪儿能嫌弃,你但凡能把我和许侍卫的名字写在一起过家家,你都是我的仙女了!”
“哈哈行!那咱们说点建设性的。”季之翎变戏法似的掏出纸笔:“你有什么幻想的桥段吗?”
梁秋月目瞪口呆:“你怎么还随身带纸笔啊?”
“那个……习惯习惯。快说你想和许侍卫干点啥,再磨蹭我墨要干了。”
桥段?
梁秋月冥思苦想:“英雄救美?”
“没问题!”
“花前月下?”
“安排!”
梁秋月愈发满足,胆子也大起来:“我要他看到我和别的郎君说话,疯狂吃醋!”
“小菜一碟!还有呢?”
梁秋月看季之翎的眼神简直充满了崇拜:“还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都是你的!说完了?没了吗?”
“那个……”
季之翎立刻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再来点云雨巫山床笫之欢?”
“哎呀你不要讲出来啊啊啊啊啊——”
梁秋月一把捂住脸。
“咳咳,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记下了,放心吧。”
有道是,诗人之不幸乃文学之大幸。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至于季氏嘛,在卷帙浩繁的课业典籍大战了五天五夜后,她的定制话本终于大功告成。
“喏,拿去!”
还是同一个草丛,她把一沓薄纸卷成的纸卷塞给梁秋月:“一个人安全的时候再看,保密程度超过《东阳王与我二三事》。”
梁秋月快哭了:“明、明白。”
于是第二天,季之翎再见到梁秋月,迎面而来只有一双乌青的黑眼圈。
虽然有心理准备,季之翎还是有些惶然:“你这是?”
梁秋月一副超然世外的表情:“嗯,一夜没睡。”
“别告诉我你在看那个话本……”
可她没写多长啊,也不用看一晚上吧?
“是,我不仅看了,还看了好几遍。”
梁秋月郑重其事地望着她:“之翎,我要谢谢你,我感觉我放下他了。”
“啊?”
“在你的故事里,我和许侍卫已经过完了一生,能做的都做了,我没有遗憾了。”
梁秋月缓缓拿出书,一脸看破红尘的释然:“我要开始读书了。”
李书姝倒抽一口冷气,撞了撞季之翎:“之翎,你、你对她做啥了?我咋觉得她暗恋许侍卫,得失心疯了……”
季之翎拼命摇头:“和我没关系。”
“不,和你有关系!”梁秋月突然侧过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盯住季之翎:“你,是命运之神。”
李书姝:???
季之翎:???
但事实证明,随便给人当神并不是啥好事,一不小心容易扯着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