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之翎,你摊上事儿了!”
季之翎正在房中聚精会神地背书,回头却见张玉溪站在她的寝殿门口,骄傲地像只花孔雀。
梁秋月站在她身后,十分局促不安的样子。
她心中掠过一丝不详,面上还镇定:“你什么事儿?”
张玉溪得意地拿出一个薄册子,正是她写给梁秋月的话本子!
“这你写的吧?”
“梁秋月!”
梁秋月连忙指张玉溪:“她把我的话本抢走了,还扬言告诉魏尚宫!”
这个臭丫头!
季之翎四下看看,拉她到一边:“张玉溪,你想干嘛啊?”
“想保密也成,你得给我也写一本这样的,我就不说出去。”
季之翎:???
她不是嫌弃话本子嫌弃的冒泡吗?居然?
“我没听错吧?你不是不看话本子吗?还嫌人家许侍卫丑?”
太口不应心了吧?
“谁说我要写许侍卫了?”张玉溪有些不自然道:“我……我要你帮我写,我和燕王的话本子。”
季之翎:???
梁秋月:???
“燕……”季之翎下意识把那个名字吞回去:“写他的本子,你嫌命长吗?”
“你写不写?”
“不写!有本事你去告诉魏尚宫!我还怕你不成?”
张玉溪要是敢告诉魏尚宫,她就去反告她暗恋燕王还要造谣人家!看谁事儿大?
张玉溪突然从袖中掏出张银票拍她手里。
整整一百两!
“你干嘛?”
“替我写,这些都是你的!”
“开玩笑!谁不知道燕王是我表叔,我怎么能……”
啪!又一百两。
“哎哎哎,啥意思啊?我学习很紧张的,我没空……”
啪!再一百两!
“喂喂喂不是钱的事儿……”
啪啪!连续两张一百两!
“……你、啥时候要?”
梁秋月瞠目结舌:这不就是钱的事儿?
季之翎清清嗓子:“先讲好,我闲工夫不多,写不了正经话本子那么长,顶多几个桥段而已,你能接受我再写。”
张玉溪也不含糊:“你给梁秋月写多长,就给我写多长,可以不着急,重要的是质量!质量!”
“行!”季之翎麻利摸出纸笔,换上服务式笑容:“那你有什么桥段是特别想看的吗?别害羞,大胆提,我保证写到您心坎上!
张玉溪显然没见过她如此快的变脸阵势,瞬间蒙了:“这……我、我还没想过……我得想想……”
“没问题,你想到什么都可以记下来,有个关键词就行!”季之翎把五百两银票揣好:“不过下一次考试没多久了,我还得读书,你得快点儿。”
梁秋月眼已瞎。
果然没有不能坑的队友,只有不划算的价钱。
季之翎在心里默默给萧长廷嗑了一个,对不起啊燕王,不是我不厚道,实在是她给的太多了!
话本而已,写一下你也不少块肉,是吧是吧?
张玉溪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把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返给她。
“这是我想出来的桥段,你都要写进去哦!”
“没问题!”季之翎接过来细细看,越看表情越迷惑。
“……风雨变换,她和心上人终于心意相通,拥抱在一起!满天星星下了起来!等会儿,‘满天星星下了起来’是什么东西?”
张玉溪一脸嫌弃:“就是天上很多星星落下来嘛,很漂亮的,哎你这都没见过?”
季之翎:“你说的是陨星雨吗?哎哎这可是大灾之兆诶,你确定要和……和心上人在灾异天象下面相拥?这不吉利吧?”
“你别管,你写就是了!”
行,反正都是你消费,你说啥是啥!
她终于读完了张玉溪列出的幻想桥段,表情逐渐扭曲。
一起逛灯市?游湖?逛园子?放纸鸢?
姑奶奶你过家家呢!
“不是,玉溪,你都花这么多钱了,确定就要这些,不要再看点别的?”
张玉溪困惑:“什么别的?”
这、这咋说呢?
季之翎舌头打个结:“譬如卿卿我我……什么鸳鸯被里成双夜……粉融香汗流山枕……之类之类的?”
“啊——!”
张玉溪一声惊叫捂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