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随即笑骂一句，可心里却莫名想起了晚自习那一幕，还有张玉低头时泛红的耳尖。

按我多年的经验，好像……真被董立说中了。

从那次医务室的意外之后，张玉对我的态度，就变得格外不一样。

以前的她，腼腆又拘谨，跟我说话都要犹豫半天，眼神总是怯生生的，不敢直视我。

可自那以后，她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局促，对我好得直白，那份藏在眼底的感激，渐渐变成了藏不住的欢喜。

每天早上，我刚到座位，桌洞里总会躺着一份小零食有时是酥脆的饼干，有时是甜甜的水果糖，有时是温热的巧克力牛奶，突然想到了陈岁，她现在还好吗，因为文科理科不在一栋楼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偶尔还有她自己在家做的小点心。

她从不刻意张扬，只是悄悄放在我课桌的角落，等我发现时，抬头看她，总能撞见她眼底闪烁的星星，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害羞，见我看过来，就立刻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耳朵却悄悄泛红。

日复一日，零食就从没断过。

董立每次路过我的座位，都要凑过来打趣两句，说我快要被张玉喂成小胖子，还调侃我“魅力太大，债台高筑”。

我嘴上笑着反驳，可心里却清楚，她的这些小零食，藏着的全是笨拙又真诚的心意。

我偶尔也会拒绝，让她别再破费，可她总是摇摇头，语气软软却异常坚持：“没事，我买多了，吃不完，你帮我分担点。”

我知道，她只是想找个理由，对我好一点。

除了每天的零食，周末的夜里，我的手机总会准时响起，几乎都是张玉打来的。

她好像不知道该跟我聊些什么，电话接通的瞬间，总会先沉默几秒，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找着话题，语气带着几分生硬的局促。

有时会问我 “周末作业写完了吗”，有时会说 “今天我妈做了好吃的，返校给你带来”，有时甚至会絮絮叨叨地讲她今天看的动画片、遇到的小事，明明是无关紧要的碎碎念，她却讲得格外认真。

我向来算是健谈的人，不管什么话题，都能接得上话，可面对张玉的电话，偶尔也会陷入手足无措的境地。

她的话题太细碎，太直白，只有一份纯粹的、想跟我多说说话的心意，有时我搜肠刮肚，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的热情。

大多时候，都是她在电话那头轻轻说着，我在这头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嗯”“挺好的”，她就会变得格外开心，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直到有一次，电话那头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忽然小声开口，带着几分试探，又有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周言，你给我唱个歌吧，唱了歌，我就挂电话，不打扰你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唱得一般呀，怕把你难听哭。”

“不会的。”

她立刻反驳，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我想听张信哲的《过火》，我觉得你肯定会唱。”

“巧了，这个我还真会。”

我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得意的样子：“跟你说，我可是咱们班的情歌王子二号，唱这首，保证不翻车。”

电话那头传来她轻轻的笑声，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带着几分羞涩的欢喜。

我开口唱了起来，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一句一句唱着。“是否对你承诺了太多，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

唱到副歌时，我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她轻轻的附和声，声音很轻，却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