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月过去了,梵决明依然没有消息。
孩童学前班已然从学堂分了出去,用开粮铺赚钱买回的砖瓦,在城中最方便的地方搭建了新学堂——免得被魔骑的吵闹打扰。
君迁子提名,希望小学。
粮铺在虚度城不远处的灵界地段试水开了一家,起初生意寻常,几个灵兽变小了兽型乖乖在铺上等着,不少人路过驻足停下购买。
开了半月有余碰上剑宗来人抽查,据左使回来说,来的是一队女子,英姿飒爽不多言语,带头的细查了一番,但奇怪的是许是发现粮没有问题,找出了些许破绽,但依然敲了章让他们买卖。
加上粮食质量不错,和灵界所产不大相同,饱腹感异常的高,因此销量一直很好,现下有了往灵界中心开分铺的打算。
——君迁子也支了些魔兽隐去魔气跟了去,作为现下在灵界的眼线。
转眼十个月过去了。
君迁子赶往演武场照常训练魔气,途中小姑娘同他打招呼:“大哥哥!”
他微笑着应了应,小姑娘已然从面黄肌瘦变得白白嫩嫩,被她的魔骑父亲抱在怀里,挥动着小手。
“大人。”
回过头,青牛毕恭毕敬一行礼。
“您要的物件,已经从灵界拉来了。”
“好,晚些便去。”
来到演武场,场上已然有两队魔骑在等着。
随着脚步声临近,君迁子的身影出现在入口,魔骑们喉结一滚,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一魔骑忍不住低声哭嚎:“今日还来?”
“接连着四个月了哇……”
“哎早知今日肚子疼了。”
一片窃窃私语中君迁子站定,起手比了个掌式,魔气瞬间从掌心窜起两人高的黑雾。
魔骑严阵以待。
砰!
不用多作言语,他轻身一跃,转瞬间来到了魔骑中间,一掌劈下,哗啦!
魔骑四散,三两作团抬着盾倒下,滚作一团。
未等他们来得及站起,下一秒!
君迁子赫然出现在他们上方,一个飞踢——
魔骑稀里哗啦倒了一片,君迁子轻轻落地,眉眼淡泊肃杀,发丝分毫未乱。
他一手把就近的魔骑拎起来:“再来。”
接连着练了两个时辰。
“大、大人,实在是不行了。”魔骑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面色痛苦。“再来,怕是昨晚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其余魔骑疯狂点头,坐的坐躺的躺,小心观察着君迁子的脸色。
君迁子挥手:“今天到这里吧。”
魔骑瞬间如释重负,稀里哗啦爬了起来,不舍地又看了几眼,最后还是你搀着我我搀着他走远了,还不忘继续背后小声:
“天呐,四个月前我还能同他打个平手……”
“醒醒吧,四个月前小罗刹刚学会用魔气。”
“不过他进步为何如此之快?”
几人偷偷向后望去,就见君迁子急匆匆从身边擦着衣摆走过去,同青牛讲了几句话。
“……对……布匹……大人?”
君迁子难得听愣了神。
他面露疲色,揉了揉眉心:“继续。”
梵决明给他留下的烂摊子,每日有操不完的心管理不完的事物,远超996的工作强度下魔气从原先的单一情感逐渐变得丰富。
“大人。”青牛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提议,“要不,您还是明日再去看。”
“现在去吧。”君迁子深深叹了口气。
明日复明日,明日事更多。
虽然有些事梵决明也会处理,但远在天边的魔尊注定不如近在咫尺的幕僚好使,当魔骑们发现了这个道理,便不再事事询问左使,而是把定夺权交给了君迁子。
他便是在兽宗,也没有如此累过。
起初君迁子还会和左使传话,但几次三番的没有回音,事务又都堆着,等不到回音又心烦。
他干脆不再过问了,跳过梵决明自己处理,彻底把这个魔抛到了九霄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