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瞥了何苒一眼:“之前不是说好了给黄老大新店的一年利润吗?现在要是再招待这些人,是不是要缩减一些预算。”
陈驰忍不住头痛起来,摸了摸头上的纱布,不耐烦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精打细算了,招待人什么规格你不知道?按最贵的来,格局大点!”
何苒见状没再好奇他们说的事情,急忙扶他坐下:“头疼了?”
“一点点。”
“叫医生来看看吧,”她看向离门最近的老二:“王博远……”
“不用。”陈驰出声阻止。
他抬眼看几人:“就在安州招待他们,不用管预算,事后直接找我报销,不要用第一家火锅店的利润,从第二家的账上走。”
六子震惊:“那账上的钱可是你……”
“就用它,去吧,回去跟黄老大说,等我伤好一点了再登门道谢。”
面对他不容置疑的态度,六子只能闭嘴应声:“行。”
但临走之前,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何苒。
何苒注意到了,忍不住询问陈驰:“你第二家店账上的钱哪来的?”
陈驰啼笑皆非:“赚来的呀,不然哪里来的钱。”
“也是,”何苒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注意力迅速转移:“那新店一年的利润?”
“黄老大帮了我许多,我总要给出一些诚意。”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何苒想起一年的利润可能会有百十万左右,就有些心痛:“就因为我的这些事?”
陈驰抚平她皱着的眉,轻声说:“这不是你的事,是我的事,我爱你也是要付出诚意的,是我心甘情愿的,别把责任担在自己身上,好不好?”
既然是已经发生的事,何苒当然不会过多纠结,只是默默计算自己的资产:“那张银行卡里有十万,本来就是给你的,我自己也还有一点……”
陈驰轻叹一口气,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直到良久之后,何苒才气喘吁吁地从他怀里出来:“我……”
陈驰闻言又要低头。
何苒急忙抵住他的胸,捂住自己的嘴:“我没刷牙。”
她眼里闪过窘意。
“……”陈驰思考了几秒,随即挑眉一笑:“我熬了一夜,好像也没刷牙。”
何苒反应过来后怒上心头,嗔笑着用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你真是的——”
两人笑闹间顺势倒在病床上。
……
等他们办完出院手续再返回宁州时,已经又是一个深夜。
陈驰因为头上裹着纱布,不能用顶喷淋浴,何苒便手持淋浴头帮他。
为了不让淋湿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她索性也脱光了一起洗。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赤诚相对地洗澡。
何苒路过镜子时不经意看了下自己的身材,随后才走近陈驰。
陈驰勾起嘴角:“这么自恋?”
“什么呀?”何苒眼神躲闪着拿过淋浴头,不肯承认,“自恋什么?”
陈驰笑了笑没再拆穿,只是转过身示意她淋背。
有些逼仄的空间内站了两个成年人,空气都显得稀薄,何苒看着面前散发着温热气息的男性躯体,觉得呼吸莫名急促起来。
她先打开凉水给自己冷静了一下,随后才调热水温帮他淋背。
从肌肉分明的宽肩臂膀,到挺拔笔直的脊背,再到一闪而过的紧实的腰臀。
何苒从没那么仔细看过陈驰的身体,感觉像是第一次认识一样,充满了新奇的打量,以及油然而生的占有欲
这些她都碰过——在过往不知道多少个夜晚里,她与它纠缠。
陈驰仿佛感受到了这灼热的视线,白天的疲惫一扫而空,眼底藏着不可估量的跃跃欲试。
他二话不说直接转身。
何苒正用自己的眼睛将看到的一切拓到大脑里记载,因此毫无防备就看到了不可直视之物。
她猛地将淋浴头举高,瞪视他:“你干嘛?”
陈驰不说话,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自顾自伸手挤沐浴露洗澡。
在何苒越来越紧张的目光中,他好整以暇地搓洗着全身,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难言的意味,好像一个展示自己的模特。
熟悉的薰衣草香味弥漫在狭窄闷热的空间里。
当肌肤里都浸透这股味道后,陈驰接过何苒手中的淋浴头,盯着她笑:“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