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骗人。”
在贤放下卸妆棉,转过头看着权志龙。权志龙的眼睛里有血丝,像几天没有睡好觉。
“志龙哥,我没事。”
“你没事?你看起来像要死了。”
在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很虚弱的笑,像一个快要熄灭的灯泡最后闪了一下。
“我死不了。我答应过秀雅要活到最顶上。还没到呢。”
权志龙看着他,眼眶红了。
“林在贤,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了?”
在贤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参加了一个派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那些声音很脏,脏到我觉得自己也很脏。脏到我不配吃饭,不配活着,不配站在舞台上。脏到我觉得秀雅在天上看着我,会觉得我让她失望了。脏到我希望自己的耳朵在车祸里坏掉,这样我就不用听到那些声音了。
但他没有说。
因为那个盒子还没有到打开的时候。
“没什么,”他说,“就是太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权志龙知道他在撒谎。但他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追问没有用。在贤不想说的话,谁也问不出来。
“那你休息,”权志龙站起来,“好了之后给我打电话。”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在贤,你要是死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然后他走了。
在贤坐在化妆间里,看着权志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下头,看着手表的背面。
韩秀雅。
“秀雅,”他在心里说,“我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手表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的耳朵里,又响起了那些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