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遂摇了摇头,心跳得更快了:“没……没有。”
“那就好。”陆煜承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姜岁遂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天蓝色雨伞,伞柄上还残留着陆煜承的温度。
林晓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用胳膊肘碰了碰姜岁遂:“喂,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他居然主动跟你说话!”
姜岁遂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了臂弯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起来。
那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姜岁遂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去后山,而是留在了教室里。
他摊开数学练习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陆煜承的声音和笑容。
他鬼使神差地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写下了一行字:“今天的肉包很好吃,谢谢你的牛奶。”他把纸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飞机,塞进了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里。
放学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很快就走光了。姜岁遂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就看见陆煜承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个篮球,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到姜岁遂,陆煜承直起身子,朝他走了过来:“一起走吗?”
姜岁遂点了点头,“好。”
他们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他们脚下的帆布鞋踩在落叶上的“咔嚓”声。
走到老槐树下时,陆煜承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信箱,是你一直在用吗?”他问。
姜岁遂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是。”
“那些信,”陆煜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都是写给我的,对吗?”
姜岁遂猛地抬起头,撞进了他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光芒,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里紧闭的门。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书包里掏出那只折好的纸飞机,递到了陆煜承面前。
陆煜承接过纸飞机,小心翼翼地展开。当他看到那行“今天的肉包很好吃,谢谢你的牛奶”时,嘴角的笑容再也忍不住,像一朵盛开的花。
“姜岁遂,”他看着他,眼睛里像是盛着一整片星空,“我在这里。”
姜岁遂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突如其来的、巨大的释然。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那个能看见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的人。
他看着陆煜承,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我知道。”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揉在了一起,老槐树下的旧信箱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终于在现实里,开出了第一朵温柔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