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平静却有力,"昔年你我约定要扫平四海,如今时机已到,怎能退缩?"
杨坚看着她,眼中的犹豫渐渐褪去:"可我若称帝,必遭千古骂名。"
伽罗握住他的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纵使背负骂名,又有何妨?"正是这一番话,让杨坚定下了决心。
公元581年,杨坚代周称帝,建立隋朝,册封伽罗为皇后。
登基大典上,伽罗身着皇后礼服,站在杨坚身旁,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从容不迫。
那一刻,她不是需要依附丈夫的女子,而是与他并肩而立的伙伴。
隋朝建立后,伽罗并未退居深宫。
每日清晨,她与杨坚同车临朝,在大殿旁的偏殿中听政。若杨坚处理政务有不当之处,她便派宦官递去纸条,直言劝谏。
一次,杨坚欲处死一名贪污十匹绢帛的小官。
伽罗得知后,立刻让人传话说:"十匹绢帛虽属贪腐,却罪不至死。陛下若开此先例,日后律法岂不成了一纸空文?"
杨坚恍然大悟,随即改判流放,还由此推动了"宽刑慎罚"的司法改革。
开皇十四年,天下大旱,百姓颗粒无收。
宫廷官员准备进献丝绸为伽罗贺寿,她却断然拒绝:"天下百姓都在忍饥挨饿,我怎能独享锦绣?"
她带头穿粗布衣裳,命宫中减膳省费,还亲自组织赈灾物资调配。
那一年,隋朝竟未发生大规模流叛乱,百姓无不感念皇后的恩德。
朝堂之上,官员们私下称杨坚与伽罗为"二圣"。
有人私下议论皇后干政,伽罗得知后,只是淡淡一笑:"我并非要夺权,只是想帮夫君守住这来之不易的江山。"
杨坚更是对她信任有加,常对大臣说:"皇后的见解,往往比朕更深远。"
然而,再深厚的感情,也经不起岁月的消磨。
杨坚晚年,终究没能守住当初的诺言。
他在仁寿宫宠幸了尉迟迥的孙女。
伽罗得知后,如遭雷击。
她想起两人年少时的约定,想起多年来的相濡以沫,心中的愤怒与委屈汹涌而出。
趁着杨坚上朝,伽罗派人处死了那名宫女。
杨坚回宫后得知消息,怒不可遏,独自骑马冲出皇宫,在山野间狂奔。
杨素与高颎追上他,苦苦劝谏:"陛下,皇后也是因为在乎您啊。"
杨坚长叹一声:"我贵为天子,竟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可他终究还是放不下伽罗,入夜后,还是回到了宫中。
伽罗站在宫门口等候,见他回来,上前一步,眼中含泪:"夫君,我实在无法忍受别人分享你的爱。"
杨坚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是我不对,不该违背诺言。"
只是经此一事,两人之间终究有了裂痕。
伽罗晚年,最忧心的便是太子之位。
太子杨勇生性宽厚,却喜好奢华,宠爱妾室,这让坚守一夫一妻的伽罗极为不满。
而晋王杨广则伪装得节俭仁孝,对发妻敬重有加,深得伽罗欢心。
她多次在杨坚面前夸赞杨广,最终促使杨坚废黜杨勇,改立杨广为太子。
仁寿二年,伽罗病逝于永安宫,享年五十九岁。
杨坚悲痛欲绝,为她修建了奢华的陵墓,还亲自送葬。
可他没想到,自己最终会栽在杨广手里。
病重时,杨广对宣华夫人无礼,杨坚得知后,气急败坏地大呼:"独孤误我!"只是这声悔恨,再也传不到伽罗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