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被赶到寨子里，义军断了粮，弟兄们饿得连刀都举不动。

叛徒的告密，让他们在三岔河陷入重围。

她带着十几个女兵，退到了卸花坡。

崖下的清军又开始喊话了，子继干的声音像破锣，"齐王氏，归顺吧皇上赏你诘命夫人！"

王聪儿冷笑一声，把双刀往石头上一磕，火星四溅，告诉喜庆，我王聪儿的命，是给穷人的，不是他皇家的！"

清军开始攻山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往崖上爬。

她挥起欢力，第一个冲上去，刀光闪过，一个清兵惨叫着滚下山崖。

姚之富在她身边大喊，"主师，留着力气突围！"

她回头看了一眼，弟兄们倒下了一个又一个，血染红了坡上的迎春花。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崖上只剩下她和七个女兵。

她抹了抹脸上的血，看着远处襄阳的方向，那里有她卖艺的街头，有她和齐林住过的破庙，有无数等着活路的穷人。

"姐妹们，"她把双刀插回腰间，整了整身上的白衣，"咱们不能让清兵抓活的，丢了义军的脸！"

她率先走到崖边，风卷起她的长发，像一面不屈的旗帜。

底下的清军还在喊："活捉齐王氏！"

她回头看了一眼姐妹们，笑了笑，那笑容像极了当年在襄阳街头，舞完双刀后对着观众谢幕的模样。

"走，咱们去见齐大哥！"

她纵身跃下悬崖，风在耳边呼啸，她仿佛又听见了齐林的声音："聪儿，咱们一起给穷人拼条活路。"

远处的汉水滚滚东流，像她这二十二年的人生，轰轰烈烈，从未低头。

后来，有人说在卸花坡下见过一群白衣女子，骑着白马，挥着双刀，风一吹就不见了。

只有坡上的迎春花，年年开得鲜红，像极了那年黄龙荡上，那面迎风招展的白莲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