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死对头他只想跟我做朋友 > 第15章 关于秋游这件事,叶樾潭觉得可能是命中注定

第15章 关于秋游这件事,叶樾潭觉得可能是命中注定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那你要习惯。”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林知夏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

陆辞又咬了一口三明治,这次嚼得很慢,好像在品味什么比火腿更重要的东西。

陈屿白坐在林知夏旁边,看着她一样一样地摆食物,突然说了一句:“你带了这么多东西,不重吗?”

“还好。”

“下次我帮你背。”

“你已经帮我背了两个包了。”

“那下次我帮你背更多。”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得软软的,像棉花糖:“好。”

苏晚吟在旁边用手机拍下了这段对话,然后发到了群里。

【不瘦到九十斤不改名:你们看到了吗?陈屿白要帮林知夏背更多的东西】

【干饭王中王:看到了,我觉得我的眼睛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不瘦到九十斤不改名:那是爱情的光芒】

【干饭王中王:你不是说那是友情吗?】

【不瘦到九十斤不改名:我以前是这么以为的,但刚才那段对话让我改变了想法】

【。:你们能不能不要在群里讨论我?】

【不瘦到九十斤不改名:不能,因为我们讨论的是事实,事实不怕被当事人知道】

【。:……】

叶樾潭看着这段对话,笑出了声。他发现苏晚吟把上次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陈屿白,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夏时温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便当盒,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寿司——六个三文鱼、六个黄瓜、六个肉松,每一个都卷得很紧,切面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你又做寿司了?”叶樾潭问。

“我妈做的。”夏时温把便当盒往叶樾潭那边推了推,“你尝尝三文鱼的,她说这个最好吃。”

叶樾潭拿起一个三文鱼寿司,蘸了一点酱油,咬了半口。米粒软硬适中,三文鱼很新鲜,醋饭的酸味和三文鱼的油脂在嘴里化开,是一整个秋天的味道。

“好吃。”他说。

“真的?”夏时温的眼睛亮了一下。

“嗯。”

“那你多吃几个。”

叶樾潭吃了三个三文鱼寿司、两个黄瓜寿司、一个肉松寿司,吃到第四个的时候,夏时温说了一句:“你今天没有说‘一般’。”

叶樾潭嘴里塞着寿司,含混地说:“因为确实好吃。”

夏时温看着他鼓鼓的腮帮子,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今天银杏树上那两片挨在一起的叶子。

吃完午饭,老周组织了拓展活动——两人三足。

规则很简单:两个人并排站立,相邻的两条腿绑在一起,从起点走到终点,先到者胜。

陆辞举手:“周老师,我跟谁一组?”

“你自己选。”

陆辞环顾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在假装没看到他。陈屿白在看天,苏晚吟在涂唇膏,林知夏在收垃圾,叶樾潭在系鞋带——系了很久,因为他那双运动鞋的鞋带系了拆、拆了系,重复了四次。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陆辞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遗弃的小动物的委屈。

“不是我们不愿意跟你一组。”苏晚吟收起唇膏,“是跟你一组太危险了。上次体育课绑腿跑,你把我拖倒了,我膝盖破了两个星期才好。”

“那是意外!”

“你每次都说意外。”

“这次真的是意外!”

“你的意外概率是100%。”

陆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他的“意外概率”确实是100%,因为他只要一跑起来就会忘记旁边还有人,两条腿各自有自己的想法,最终结果通常是两个人一起摔倒。

“那我怎么办?”陆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悲伤。

“我跟你一组。”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到了一个人——或者说,看到了一尊雕塑。

陈屿白站在那里,脚上绑着紫色的绑腿带——不对,是陆辞的绑腿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系上了,紫色的布条在他脚踝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陆辞看着那个蝴蝶结,张大了嘴:“你什么时候绑上的?”

“刚才。”

“你为什么要跟我一组?”

“因为没人跟你一组。”

“那你也可以拒绝啊!”

“我拒绝了你怎么办?”

陆辞愣住了。

他发现陈屿白说的没错——如果他拒绝,他就真的没人要了。他会一个人在起跑线上,绑着一条腿,像一个被整个世界遗忘的人。

“陈屿白。”陆辞的声音有点抖。

“嗯。”

“你对我真好。”

“我对谁都这样。”

“你对林知夏比对我好一万倍。”

“那是两回事。”

“那我是哪回事?”

“你是捡来的。”

陆辞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陈屿白争论这个。他蹲下来,把另一条绑腿带系在自己脚上,系了一个跟陈屿白一模一样的蝴蝶结,紫色的,饱满的,像一只停在脚踝上的蝴蝶。

“走。”陆辞站起来。

“你先迈左腿还是右腿?”陈屿白问。

“左腿。”

“我也是左腿。那我们喊一二一,一的时候迈左腿,二的时候迈右腿。”

“你居然会跟我商量战术?”

“因为我不想摔。”

“你上次体育课跟我绑腿跑,你说‘随便跑’然后我们摔了。”

“所以这次我吸取教训了。”

陆辞看着陈屿白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这个人虽然嘴巴毒,但在重要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当然,他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说出来陈屿白会说“我一向靠谱”然后补一句“除了跟你一组的时候”。

轮到叶樾潭和夏时温了。

绑腿带是蓝色的——夏时温挑的。他蹲下来,把绑腿带系在两个人相邻的腿上,动作很轻,像在包扎一个很小的伤口。系完之后,他还用手指在带子上压了压,确认不会松。

“紧了没有?”他抬头问。

叶樾潭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夏时温——那个角度看到的是夏时温的头顶、发旋、垂下来的刘海、和一小截后颈。后颈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像瓷器,细细的绒毛被照成了金色。

“不紧。”叶樾潭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夏时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站在叶樾潭旁边。两个人肩并着肩,腿绑在一起,像一棵树分出的两个枝杈。

“你先迈哪条腿?”夏时温问。

“绑的那条。”

“我也是。那我们数一二三,同时迈。”

“好。”

老周吹了哨。

“一、二、三——”夏时温轻声数着。

两个人同时迈出了绑在一起的腿。

同步了。

第二步同步,第三步同步,第四步同步。

他们走得比叶樾潭预想的要快,不是因为速度快,而是因为太同步了,每一步都像一个人在走路,而不是两个人在合作。他们的步幅一样大,频率一样快,连摆手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你走路的时候摆手的幅度跟我是相同的。”夏时温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惊喜。

“因为我们在镜子里看到过对方。”叶樾潭说,“舞蹈教室。”

夏时温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叶樾潭已经能闭着眼睛画出来了——不大不小,刚好是他最喜欢的弧度。

他们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陆辞和陈屿白在他们后面三秒钟到达,没有摔——这是陆辞人生中第一次在绑腿跑中没有摔倒。他激动地抱住陈屿白,被陈屿白推开了。“你身上有草。”“那是刚才躺地上沾的。”“你为什么躺地上?”“因为高兴。”陈屿白看着陆辞脸上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开心,沉默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了他。“喝水。”

“谢谢兄弟!”陆辞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陈屿白你今天对我真好,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你就当今天是特殊日子。”

“什么特殊日子?”

“你第一次没摔倒的日子。”

“能不能把这个日子记在日历上?”

“随便你。”

下午三点,秋游结束,大巴车载着一群疲惫但兴奋的高中生往回开。

叶樾潭坐在靠窗的位置,靠着椅背,闭着眼睛。他其实不困,但他的身体有一种奇怪的本能——在夏时温旁边的时候,他会变得很放松,放松到想睡觉,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

大巴车晃了一下,他的头歪向了夏时温的方向,靠在了夏时温的肩膀上。这个姿势很熟悉——上次在教室里也发生过,那次他睡得很沉,沉到不知道自己靠在了夏时温的肩上。

但这次他是醒着的。

他知道自己靠在了夏时温的肩上,但他没有移开。

夏时温也没有动。

他就那样靠着,夏时温就那样让他靠着,大巴车在秋天的暮色里穿行,窗外的天空从淡蓝变成了橘红,又从橘红变成了深紫。

“叶樾潭。”夏时温轻声说。

“嗯。”

“你今天开心吗?”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的意思。”

夏时温没有追问。过了一会儿,叶樾潭感觉到夏时温的头也靠了过来,靠在他的头上。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像那两朵挨着的云。

叶樾潭的心跳在这一刻达到了今天的最高峰,但他没有动。他怕一动,夏时温就会把头移开。

他就那样保持着那个姿势,听夏时温的呼吸声,轻轻的,均匀的,像风吹过麦田的声音。

大巴车拐了一个弯,阳光从另一边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脸上。叶樾潭闭着眼睛,感觉到光线的温度,暖暖的,像夏时温的手。

他想,如果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他愿意用所有的数学满分来换。

车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六个人坐在大巴车的最后一排——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全都聚到了最后一排,挤在一起,像一窝被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猫。

苏晚吟靠着林知夏的肩膀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没来得及发出去的照片。林知夏在看窗外,嘴角带着笑,安静得像一幅画。陈屿白坐在林知夏旁边,闭着眼睛,但叶樾潭怀疑他没有睡着——因为他的身体一直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好像在给林知夏挡风。

陆辞在吃最后一块巧克力,吃得很慢,珍惜得像在品尝人生中最后的美食。

叶樾潭和夏时温靠着彼此,谁也没有先动。

车停了。

“到了到了到了!”陆辞第一个站起来,巧克力屑从他身上簌簌地往下掉,“今天晚上我要吃三碗饭,我太累了!”

“你什么都没干,为什么累?”陈屿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走了很多路!”

“你走的路线跟别人不一样,你绕了远路。”

“那叫探险。”

“那叫迷路。”

陆辞放弃了争论,背上书包,第一个冲下了车。

叶樾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夏时温在他旁边整理书包,把水瓶塞进侧袋,把外套叠好放在最上面,每个动作都透着一种“我要把所有东西放回原位”的强迫症。

“叶樾潭。”夏时温拉上书包拉链。

“嗯?”

“回去早点睡,你今天看起来很累。”

“你也是。”

夏时温背上书包,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向了校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明天见。”

“明天见。”

夏时温走了。叶樾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然后低下头,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秋游第1天——夏时温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外套,里面是浅蓝色T恤。他蹲下来系绑腿带的时候,后颈很白。他说“你总让着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像在说一个事实。我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没有推开我,后来他也靠过来了。他的头发蹭着我的额头,有点痒。秋天的银杏叶落在他头发上,我没有告诉他。

他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在下面加了一句。

敌情观察第20天——我觉得不是敌情了。我说不出来是什么,但每次想到心里就会变得很软。像棉花糖。像云。像他的白色西装。像他。

他锁了手机,把书包背好,走向校门口。

秋天的风从身后吹来,带着山上带下来的树叶的味道和泥土的气息。他没有回头,但他觉得青屏山的那棵银杏树会记得今天——记得有一群少年在它下面吃午餐,记得两个穿绑腿带的少年走在阳光下步伐完全同步,记得一个少年靠在另一个少年肩上,在暮色中闭着眼睛。

这些事,树会记得。

他也会记得。

(第十五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