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银辉打在夏初那洁白如玉、看不到一丝毛孔的漂亮脸蛋上,耳边传来水龙头的滴水声,如同那沉重的鼓槌一样,重重地敲击在她的心脏上,让她感到有些窒息。她紧握双拳,咬紧牙关,身体紧紧地贴在墙上,生怕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
夏初也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只知道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二人已经走了。迷迷糊糊间,她感觉两人似乎说了不少的话,但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在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后,她长舒了一口气,缓缓走到洗手台边上,用凉水给自己洗了把脸,让自己恢复了些许心神。
**
车内。
宋安雅拿着手机,黑色屏幕上照出了自己的影子,脑子里回想着自己这些年来跟蔡俊伟的一桩桩、一件件。那些曾经被她视为美好回忆的瞬间,如同泡沫一般尽数消散。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假的。
几分钟后,她才堪堪从痛苦中脱离出来。她拿出手机,将上面关于蔡俊伟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希望自己今生今世再也不要看见他。
做完这一切后,她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在长达十几秒的铃声过后,电话接通了。
“谁啊?”对面传来了一道慵懒的女声,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大晚上的。”
宋安雅:“是我。”
沈思:“什么事儿啊?”
宋安雅:“你睡了吗?”
沈思:?
你有毛病吧?
沈思:“你说呢?”
宋安雅没有回答她,只是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喂,你还在吗?”
“你在家吗?”
“废话,”沈思感觉宋安雅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现在没心思去管这些,现在她只想睡觉,催促道:“有事儿快说,没事儿,我挂了。”
“别挂。”说完,宋安雅捂住手机听筒,转头对司机说了两句,“在家等我。”
“现在?!”
宋安雅没有理会沈思话语间的惊讶,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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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夏初打开门后,把头探了进去,确认了一下屋内的情况,看到徐静不在客厅内,才大胆地走了进去,关门、换鞋、挂外套,一气呵成。
卧室前,就在她要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徐静抱着一大包东西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过他了?”
夏初退到客厅,点了点头,指了指徐静手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问:“妈,你这是?”
徐静把东西放到了客厅的角落里,一边蹲在地上整理,一边回答:“收拾收拾屋子,把没用的东西都卖了。”
说完,补了句:“你去储藏室给我把绳子拿过来,我把它们绑上。”
“可是那是我的房间。”夏初小声嘟囔了句,然后转身去了储藏室。
身后传来徐静不以为意的问题:“那又怎样?我不能去吗?”
夏初把绳子递给了徐静,脸上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好声好气地说:“我是怕您累着,这种事儿,我自己来就行了。”
“行了,别耍贫嘴了。”徐静用双手一拍膝盖,便从地上站了起来,话锋一转,“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夏初知道她是在问夏明远有没有说一些破坏她们母女二人关系的话,她站在原地,手指胡乱地搓着,就像一个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样,大气都不敢喘。
徐静转过身来,看着夏初的双眼,“那是说什么了?”
虽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在外人看来,还有些和善,但她却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只能老实回答:“真没说什么,就是问了问我考试和志愿的事儿,还问我假期有什么打算。”
说的时候,她还时不时地瞥了几眼徐静,“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徐静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了厨房的椅子上,“平时怎么没见他这么好心,都这个时候了,问什么问。”
夏初觉得徐静这话说得有些偏颇了,夏明远平时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就拿转学这事儿来说吧。以徐静的条件压根支付不起她三年在沧中的花费,这些钱还是夏明远掏的呢,要不是他的话,自己说不好现在还在二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