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宥初听着,也跟着笑了。
她接过王婶娘做好的水果串,整齐地放在盘子上,道了一声谢。
王婶娘道:“给姑娘小姐做的,本就是我该做的。”
她笑眯眯地送宋宥初离开,宋宥初在门前顿了顿,然后悄悄说:“婶娘别和表姐说,我听着表姐像是不乐意给阿窈吃糖。”
王婶娘愣了愣,明明方才王妃才来叮嘱过,过些时日若是表小姐来要糖,务必帮着她点。
王婶娘虽是没想到她来得如此快,但王妃却从未说过不让表小姐给窈小姐带糖的,她虽不明所以,还是就着点头。
宋宥初满意地离开,找着到了傅窈的门外。
敲了三下门。
“谁?”傅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是我。”
傅窈听出声音,哼了一声:“‘我’是谁?”
“你是傅窈。”
傅窈冒火:“我当然知道我是傅窈,我问你是谁!”
宋宥初顿了顿:“表姐好像忘了告诉我我的名字。”
“啪”的一声,傅窈拉开门,大声道,“这样冷的天你也敢出门,当心再病得下不了床!”
说完就把宋宥初一把拉进房间,再“啪”的一声关上门。
丫鬟端来茶水道:“小姐,你再这样用力关门,当心再被王妃指着去扫大院。”
说完看向宋宥初:“表小姐端的这是什么,您该唤我来给您端着的。”
说完就要接过盘子,宋宥初顿了下,收了收手,往傅窈的方向递:“阿窈,我来是想向你道歉,今日我做错了事,惹你不开心了。”
傅窈往后一躺,精准落在了椅子上,翘起腿,拿了一串塞进嘴里:“谁说我吃了你的东西就要原谅你了。”
嚼了几下。
“小姐,吃东西不要吧唧嘴。”
“看在你亲手做东西,还给我道歉的份上……”
傅窈话还没说完,宋宥初就道:“不是我做的,是王婶娘做的。”
傅窈拳头紧了,她咳了咳又说:“看在你亲自端来,态度诚恳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谢谢你。”宋宥初认真道,“我方才不是故意要□□话的,只是我觉得该婶娘做的就是她做的,我不能冒领她做的事。”
“哦。”傅窈嘴里塞满了吃食。
“方才我在屋里也想过了,若是我在那时情况下,我更想要别人摸我的头安慰我,而不需要别人帮我查看伤口,因为表姐的力道根本不会有伤口……”
傅窈欣慰:“哇你有进步欸。”
“我还没说完呢,”宋宥初道,“你只是要个台阶。”
傅窈:“……当我没说。”
“宋宥初我再教你一个,以后你和别人说话,刚才最后一句就不要说了,还有啊,我说是你做的时候你也不要急着说不是你,就这味道谁都知道你做不出来。”
“我叫宋宥初?”
傅窈吓得立刻捂住嘴,过了会儿结结巴巴道:“我不知道,不是我说的,我原谅你了,你回去早点睡觉吧,哦对了,不许和我娘说我说的。”
她把自己挂着的大氅拉下,往宋宥初脑袋上扔,一头罩上,宋宥初还没看清方向,就被傅窈推出门外了。
傅窈在门里喊道:“春枝,把表小姐送回去。”
春枝帮宋宥初拿下大氅,仔细给她披上,系好,无奈说道:“我们小姐总是咋咋呼呼的,表姑娘,我送您回去。”
宋宥初的房间离傅窈房间不远,宋宥初到了后便把大氅脱下交给春枝,春枝接过,叮嘱道:“表小姐,稍后王妃给您派的婢女银盏就会来,还请您稍等些。王妃给您挑了许久的婢女,故而耽误了些时间。”
“好,无妨。”宋宥初点头。
春枝离开后,宋宥初没有上床,在床上呆了一天,这会儿怎么都不想再躺着,她坐到窗前的桌边,将窗推开些许缝隙,撑着脑袋,透过缝隙望向窗外。
窗外的星星亮着光,偶尔一闪一闪的,排列在那一道窗与窗的缝隙外。
宋宥初伸出手想要比划。
忽然,吹了一阵风。
屋里的烛火晃了晃。
又吹了一阵风。
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
窗外传来声响,窗被关上了。
“是银盏吗?”宋宥初问。
“天冷,你还在病中,莫要再吹风了。”
有声音隔着薄薄的窗户纸传来,是一道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