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窈蹲在地上，抓了块泥土就往他身上扔：“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小姨比你聪明一百倍。”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走上前，扯过男孩的衣袖，往宋宥初跟前拉：“小姨，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我在书院的同窗。”

“小姨好。”男孩挠挠头，走近道，“我叫泽子恒。”

宋宥初盯着他被傅窈扯得脏污的衣袖，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你好，我叫宋..傅初。”

“姓宋？”男孩顿了顿，上下打量宋宥初。

“你管谁叫小姨呢，别用你脏手碰我小姨。”傅窈给他脑袋来了一下，“我小姨姓傅，和我姓！”

她用大拇指指着自己，抬起鼻子哼了一声。

宋宥初咳了两声：“对，我姓傅，说起来，三人行必有我师，二位可否一起教我如何捉蛐蛐？”

“不是姓宋啊。”泽子恒松了口气，对着傅窈耳语道，“你可知宋家今日在市口问斩。”

傅窈神情僵硬片刻，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蹲在地上拨着草找蛐蛐的宋宥初，然后小声问泽子恒：“你兄长呢？也在那监斩吗？”

“我不知。”泽子恒摇头，“谁能晓得他的踪迹。”

傅窈眼睛一转，恢复了往常的音量对泽子恒道：“明日就要交算学课业了，你写了没？”

“我为何会写这玩意儿？”泽子恒奇怪地看了眼傅窈，“你又不是不是我与那陈夫子是何关系，我是不会向他低头的！”

“你傻啊。”傅窈道，“你不写回头又等着被你兄长揍。”

“他又不是头一回揍我了，你稀奇什么。”泽子恒莫名其妙地看她。

“我是说，你如此报复他有何用？一点儿也不爽快，要我说，你就考个头名，然后日日上课睡觉扔纸团，好气得他拿你没办法。”傅窈悉悉索索道。

“你不也讨厌他，你为何不考个头名？”泽子恒眯着眼看她。

“我我我，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最近算学进步可大了，有我小姑姑在，我下回小考定能拿得头筹！”傅窈闪到宋宥初身侧，想挽上宋宥初的手臂，被宋宥初不着痕迹地避开。

傅窈挽了空，立刻背起手，抬着下巴看着泽子恒。

“你小姑姑？”泽子恒看着蹲在地上拔草的宋宥初，一脸不相信。

傅窈跟着看了眼，结巴道：“自然，别看我小姑姑这样，你不懂，天才都是这般的。”

泽子恒想了想：“你说得有些道理，那我且问你，你此次算学小考考了多少？”

傅窈犟道：“那都是过去，你不能总是揪着过去那点小事说道，如我娘一般，如此容易招人烦的。”

“说起来，泽子恒，你可知我们此次算学小考第一题你写的多少？”傅窈突然问。

“十四人啊，怎么了？”

“十四人？”傅窈惊呼，“不可能，我刚开考时数了好几遍，我算学再如何差也不能不识数啊。”

“开考？”泽子恒挠头，“开考时我犯了腹疼，去了趟茅厕，后半场考试才回的考场。”

傅窈拳头紧了。

她笑着问泽子恒：“你想不想见识见识我小姨的算学本事？”

说完她从袖口中掏出算学课业本，在泽子恒面前晃了晃。

“方才不是你小姑姑吗？怎的又成小姨了？”泽子恒嘟囔完惊呼，“不是出来玩吗，你怎把此等邪物都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