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头对壮汉笑着搓手:“听闻近来出了不少新花样,带我去瞧瞧先。”
等一行人离开了这廊屋,傅窈第一个从草堆里跳出去,一边呸呸呸吐着嘴里飘进的东西,一边恶狠狠道:“不是人!”
宋宥初摸着下巴,看着叶秋若有所思……
等她们一行人从正门进到赌坊时,三人皆着锦缎华服的男子服饰,脸上蒙了巾,瞧着无比怪异,但皆是一副游手好闲纨绔模样。
刚进门,就有人搓着手就迎上来:“几位小公子要玩些什么?”
贼眉鼠眼地上下打量三人。
宋宥初瞥了眼叶秋,叶秋眼睛四处打量后指向一个方向:“那个。”
伙计跟着看去,然后笑道:“一来就玩个大的啊,小少爷可备好了足够的筹码?”
“你只给我们带路,其他别管。”傅窈抬着下巴,“钱自是管够。”
“诶诶好的好的。”伙计卑躬屈膝,一边领着她们往一个方向去一边小声道,“咱这儿有卖筹码,几位买不?可比庄子里卖的划算多了。”
“保真?”傅窈觑他。
“这自然是真的,小的还能骗您不成。”说完他四处打量了番,瞧瞧靠近她们,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圆片,“您瞧着可真不?只要这个数。”
他凑在宋宥初身侧,偷摸着比了个数。
宋宥初皱了皱眉,往边上站了点。
叶秋从一旁窜出,插进两人中间嘿嘿笑着靠近他,眯着眼与那位伙计的眼睛距离不足一寸:“这赌庄里的规矩这位爷莫不是不清楚?”
伙计噎了噎,讪讪收回手里的东西,干巴着声音:“您瞧着熟客啊。”
“呵。”叶秋笑了声,并未作答。
“那小的就给您送到这儿了。”伙计没挣到钱,瞧着心情也不爽快。
叶秋没理他,看向其余两人,示意往前方走。
傅窈慢一步,走在叶秋身侧:“姐姐,你会玩这些?”
“嘿。那是自然。”
宋宥初回身瞪她。
叶秋摸了摸自个儿后脑勺,气虚道:“那自然是瞎说瞎猜瞎蒙的。”
傅窈与她耳语:“姐姐,你莫要看我小姨眼色,我瞧着你熟得很,往后我跟你混!”
“有眼光。”叶秋眯起眼,点了点傅窈。
“她是你小姨?瞧着年纪轻轻,怎的就是你小姨了?”叶秋与傅窈咬着耳朵。
“嗯。”傅窈气定神闲,“我母亲与小姨差些年岁,说起来,你与我小姨从前认识?”
叶秋想起前几日的经历,憋着一股气道:“见过,你小姨是不是...”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脑袋:“与常人不同?”
傅窈哼了声:“我小姨可与寻常人不同,她自然比你们这些人聪明多了,你若再如此说她我就不理你了。”
“行行行,不说你小姨脑子不正常了,往后都不说了行了吧。”叶秋翻了个白眼。
“你过来。”宋宥初发话。
叶秋和傅窈皆上前一步,然后互相瞪眼。
“我小姨唤的是我!”傅窈道。
宋宥初转头奇怪看了她一眼,指向叶秋:“你,上牌桌。”
叶秋朝傅窈嘿嘿一笑,一个箭步窜到了人群的中央。
这张圆桌极大,周围围满了人。
宋宥初站在两极的一头,往桌上拍了两张银票。
“哟。”叶秋小声靠近宋宥初惊呼,“您原是有钱的呀。”
听着阴阳怪气。
宋宥初没看她,只对着牌桌对面的人道:“这局我来赌。”
牌桌对面的人是个极瘦的男人,宋宥初从未见过这人。
他笑了声,鼻息间发出嘲弄:“哪家的姑娘手闲了?”
“你废话什么,甭管哪家,来了这赌坊就是皇帝老儿也没人该跪。”叶秋往桌上一拍。
皇帝老儿?宋宥初想了想皇帝的模样,没说话。
“哟,常来的。”男人饶有兴致,“行,今日我便与你赌,说说,要赌的什么。”
赌,通常以小博大,总是要押个什么稀罕物。
宋宥初来时便就着叶秋一直看的方向打量,叶秋说是找人...宋宥初上下看了番,也觉察不出边上这看着魔怔的男人有何不同。
一身破烂衣物,牙缺了几颗,头发乱糟糟似乎几日未打理,垂落在瘦得皱巴巴的脸上,一双眼盯着赌桌如饥似渴。
“来赌自然赌的是钱!”叶秋道。
宋宥初转头看她,又重新看向赌桌对面的人。
那人颔首:“那我也赌钱,请。”
宋宥初伸手摸向桌上的骰子和竹筒。
“你行吗?”叶秋在她耳边说。
宋宥初拿起骰子,尽数放到叶秋手中,轻声说:“重量不对。”
骰子到了叶秋手中,叶秋低头掩去神色:“惯常招数了。”
“给你换好了。”宋宥初摸着腰间的荷包慢慢道。
叶秋瞪圆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