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这最后不到两个月的日子,我们就好好珍惜和孩子们见的每一面吧。商会那边除了这件事,其他事务我都会往后推。”褚岳崇说着站起身来,紧紧拥抱了面前的陈父与周父。三人眼眶俱是一热,却也都强抑住心绪,匆匆抹了抹眼角,便各自转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褚家
进家门前,褚岳崇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而后将外套递给赵管家之后,问道:“老赵啊,孩子们呢?”
赵管家低头弯腰接过褚父的外套后,答道:“阿丞少爷还没回来,翊棠少爷在您走之后,和阿丞少爷前后脚出门了,看架势应该是带着孩子们回私塾了,至于阿宝少爷和沈公子今天则都呆在书房,没出门。”
褚岳崇边听,边踱步到了阿宝的书房,挥了挥手,示意赵管家先下去准备晚饭,自己则在屋外短暂的听了一会儿,“……以国外注资的名义打50%到我的个人账户,我再从账户里分批提出来,通过多次现金兑换黄金的方式转移到我的金库里。每次取的现金额要控制在银行监管上报的标准之下,以躲过银行的大额交易监控。而剩下的50%则继续在国外流转,如此,风险最低,收益不低,手上的现金流也充足,抗风险能力比较高,还不容易被日本人那边注意……”
褚岳崇隐约听到的几句就明白他们在解决沈瑜那边的金钱回转的问题,在丧礼的那几天,几个孩子的动静褚岳崇也是略有耳闻,也帮忙收拾了一些小尾巴,仅听到的这几句拼凑出来的方案完全可以放手让孩子们去操作的。他转过身,盯着书房前早已长得高大而粗壮的槐树看了片刻。褚岳崇意识到,孩子们已不是需要被时时庇护的雏鸟,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参天大树。虽然这次他们的处理有稚嫩疏漏之处,但条理清晰、分工明确、整合资源合理。况且,已经决定要放手,也就没必要再去过问他们的决断,只要在他们需要的时候,铺平前方的道路即可。这次的事情正好是一件极好的可以用去练手的案例,等把他们送离南京,离开他的身边,他们就要自己去处理各种意外了,与其那时仓惶,现在在他能帮忙的时候就开始锻炼,增强应对意外的能力才更好。于是,褚岳崇准备把“南下考察”的项目先告知给阿宝和阿瑜,便抬手敲了敲书房的门,提醒道:“阿宝,阿瑜,爹爹有件事要和你们说,现在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