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窗台的乐谱角

周一的早读课，阳光透过三楼的窗户，斜斜洒在林星辞的课桌上，落在摊开的语文课本旁，也落在他小心翼翼放在窗台的旧乐谱上。那本乐谱是妈妈生前用过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被岁月磨得微微发卷，里面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有的是妈妈娟秀的字迹，标注着发声技巧，有的是林星辞后来加上的，画着小小的高音记号。经过周末的仔细擦拭，乐谱页脚的污渍淡了些，却还是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像一道温柔的印记，林星辞早读间隙，总会下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拂过那道印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还有一丝淡淡的怀念——妈妈以前总说，好的乐谱要好好珍藏，就像珍藏心底的梦想。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同学，朗朗的读书声顺着窗户飘出去，混着窗外秋风扫过落叶的沙沙声，构成了校园里最熟悉的清晨旋律。林星辞也跟着小声朗读，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美声练习时特有的细腻，和周围同学洪亮的声音混在一起，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他读得很慢，目光偶尔会落在窗台上的乐谱上，思绪也会悄悄飘远，想起妈妈陪着他练声的日子，嘴角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耳尖也会泛起淡淡的粉。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沈昊和江辰踩着早读铃走了进来，喧闹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教室的宁静。沈昊穿着一身干净的运动服，背着足球包，额头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汗珠，应该是早上提前去操场练了一会儿球。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却丝毫不显邋遢，反而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朝气。刚走进教室，沈昊的目光就下意识地扫向靠窗的最后一排，恰好撞见林星辞低头拂过乐谱的动作，指尖纤细白皙，神情格外认真，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耳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像熟透的桃子，可爱又显眼。

他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撞了撞身边的江辰，声音刻意放轻了些，生怕打扰到那个安静的身影：“你看，林星辞又在看他那本乐谱，看得还挺认真。”江辰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嘴角撇了撇：“至于这么宝贝吗？不就是一本旧乐谱，再买一本新的不就行了。”沈昊没接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看得出来，那本乐谱对林星辞来说，绝不仅仅是一本普通的乐谱，里面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的意义。

两人走到斜前方的座位坐下，沈昊放下足球包，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星辞。此时林星辞已经收回目光，低头小声朗读课文，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声音轻得像落在纸上的笔尖，温柔又细腻，和那天在琴房里听到的、醇厚绵长的歌声判若两人。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想知道这本乐谱里藏着什么故事，想知道这个安静腼腆的男生，心里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温柔。

早读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收拾课本，喧闹声再次填满了整个教室。林星辞缓缓合上课本，小心翼翼地把窗台上的旧乐谱拿过来，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慢慢放进琴谱包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的指尖刚碰到琴谱包的带子，就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很轻，没有平时的急促，像是特意放轻了脚步。

林星辞下意识地回头，撞进沈昊带着笑意的目光里。沈昊就站在他的身后，嘴角扬着浅浅的笑容，露出一对小虎牙，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随意，反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林星辞的耳尖瞬间红了，像被阳光晒得发烫，他下意识地把琴谱包往怀里紧了紧，身体也微微绷紧，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沈昊的目光——他还是不太习惯，被这样热烈又温柔的目光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