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乐谱,擦干净了吗?”沈昊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没有了训练时的洪亮,也没有了平时的大大咧咧,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吓到眼前这个敏感腼腆的男生,“周末我去文具店问了,有那种专门擦纸渍的橡皮,擦得很干净,还不会损伤纸张,要是你需要,我明天带给你。”
林星辞垂着眼,指尖紧紧攥着琴谱包的带子,指节微微泛白,小声说:“不用了,已经擦好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比第一次见面时清晰了不少,语气里也没有了初见时的疏离和抗拒,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沈昊咧嘴一笑,笑意更深了,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那就好,我还怕没帮上忙,一直惦记着这事呢。对了,你昨天去琴房练声了吗?我训练结束路过琴房,没听到里面有声音。”
林星辞的耳尖更红了,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没再多说,连忙转身看向窗外,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窗外的风卷着一片金黄的落叶飘过,带着北方秋日的凉意,吹在脸上轻轻的,可他的指尖却微微发烫,心里也莫名有些乱——他没想到,沈昊会一直记着乐谱的事,还会特意去文具店问擦纸渍的橡皮,这份小心翼翼的关照,让他心里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
沈昊见他不说话,也没再追问,他知道林星辞腼腆,不擅长表达,多说反而会让他紧张。于是他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只是心里悄悄记了下来:林星辞虽然话少、腼腆,但好像没那么难接近,他的心里,应该也藏着温柔的一面。
江辰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沈昊的胳膊,小声打趣:“可以啊你,现在都学会小心翼翼了?以前也没见你对哪个同学这么上心,还特意去问擦纸渍的橡皮,说,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沈昊挠了挠头,脸颊微微发红,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别瞎说,就是觉得他挺特别的,安静又认真,不想不小心再打扰到他。”
林星辞坐在窗边,虽然背对着他们,却能清晰地听到前方两人的低语,沈昊的声音很轻,却还是能传到他的耳朵里。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琴谱包的拉链,指尖传来乐谱的粗糙触感,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暖意,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窗外的阳光正好,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暖的,落叶轻轻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他忽然觉得,这个北方的秋天,好像没那么凉了,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温柔,悄悄落在了心底。
上课铃很快响起,班主任拿着教案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林星辞收回目光,拿出课本,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斜前方的沈昊——他正坐得笔直,认真地看着黑板,阳光落在他的后脑勺上,毛茸茸的,格外可爱。林星辞的耳尖又红了,连忙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课本,可心里的那一丝暖意,却久久没有散去。他悄悄在心里想,或许,这个浑身是活力的男生,也没有那么让人难以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