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几天好好休息,我多给你请几天假,什么时候想去学校跟我说。”
“好。”
沉默了很久。
沈年开口,“妈,我…”魏浔因为我进医院了。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有人叫姜意瑶的名字,姜意瑶应了一句。
“宝宝,你说。”
……
沈年握紧手机,“你注意休息。”
沈年简单洗漱一番,上床躺下。
体内的信息素渐渐稳定,浓郁的西柚味变得寡淡,微乎其微。
好平静的易感期,沈年想。
半夜。
沈年被热醒了。
头痛欲裂,他下意识扶额,额头滚烫,浓郁的西柚信息素再次出现,弥漫整个房间。
怎么回事?
沈年坐起来,在床头柜里又拿了只抑制剂,扎进去,等待药效发作。
毫无反应。
信息素来势汹汹,腺体不停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燥热感一刻不停。
*
宋书娥从得到魏浔被人打进医院的消息后马不停蹄和魏父赶回衡川市。
魏浔腺体被砍伤,昨晚在ICU抢救,现在还是昏迷不醒。
宋书娥以面洗泪,赶来派出所了解情况,碰巧遇见来看林峰的家人。
宋书娥不认识他们,以为是其他来派出所有事的人,没理会。
高个警察手里拿着文件,“你是魏浔家长?”
宋书娥在来的路上已经止住了眼泪,她没让魏父一起来,让他在医院看着魏浔。
“我是,我想知道昨天的…”
话还没说完,被旁边的人打断。
一个人神色激动又含/着隐隐愧疚地抓住宋书娥的手,“你是魏浔家长?你能原谅小峰吗,我们小峰不是故意的,他知道错了,他一开始没想对你们家小浔动手的,他只想…”越说越大声。
高个警察皱眉提醒,“这位家长,你的事情等会说。”
宋书娥甩开被抓住的手,神色冷漠,“什么意思?”
另外几位民警拉住神色激动,还想继续说话的林峰家长,“您冷静点,想要调解,我们会安排的。”
宋书娥没看那边,望着高个警察,“他说的什么意思?”
高个警察把昨晚调查询问到的所有信息如实告诉宋书娥。
宋书娥听完后沉默一会,像是不死心又问了一遍,“所以说,我儿子是为了救沈年才受伤的?”
“目前看是这样。”
宋书娥指甲嵌进手心,强制让自己冷静。
她控制不住在心中怪罪沈年,如果不是为了他,魏浔怎么会这样。
魏浔现在仍在重症监护室躺着,身上插着管子,宋书娥只能在玻璃窗外看他。
她看着魏浔苍白的脸色,每多看一眼就心如刀割一次。
她不想再看了,她承受不住,如同逃脱般赶紧来派出所料理后续事物。
为什么会是沈年,为什么要帮他?
宋书娥忍不住想,明明两个人关系不要好,怎么会这样?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该怪沈年,没人会料到事情的发展,如果魏浔不帮他,受伤的会是沈年,这样姜意瑶同样会伤心。
她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去怪罪沈年,可还是忍不住想。
为什么不能是沈年,为什么偏偏是魏浔?
宋书娥没办法在这个时候保持理性,没人想要自己孩子为别人九死一生、生死不明的躺在医院里。
宋书娥不会想要,姜意瑶不会想要,任何人都不会想要。
“林峰这边想要调解…”
宋书娥回神,斩钉截铁,“我不同意调解。”
仿佛觉得这么说不够,她又强调了一遍,“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同意调解的。”
宋书娥离开派出所时心情比来是更沉重,心中原本是一片伤心的色彩,此刻多了份浅浅的怨恨。
“滴滴滴”
呼吸机声音不间断的响着。
魏浔眼睛紧闭躺在病床上,药水顺着针孔流进血管。
蜷缩的手指颤抖了下,像是做了个可怕的噩梦。
沈年蹲在角落,不知什么时候他靠着墙角睡着了。
眼下淡淡的乌青,眼球发红,都昭示着昨夜并非好眠。
床边地毯上躺着两只用空的抑制剂。
抑制剂没多大效果,沈年用完两只后没再尝试。
他的腺体很特殊,对于药物比常人敏感,医生告诉过他要少用抑制剂,抗药性产生的会比别人更快。
印象中自己好像用过两三次的样子,都是难受到受不了才用的。
这次易感期没效果估计是抗药了。
西柚味渐渐散开,热意减退。
沈年站起来。
两天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