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她现在浑身乏力,半点出门的心思都没有,便轻轻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你的聚会了,只想好好休息。你记得早点回来就好。”
沈戈温和笑了笑:“没问题。等我结束,给你带夜宵回来。”
虞媳眉眼弯起,浅浅一笑:“好。”
一路平缓行驶,不多时,车子便稳稳停在了酒店门口。
沈戈下车,准备去后备箱拿行李箱,转头对虞媳说:“你先上楼回房间吧,我收拾下行李就上来,你正好可以先洗漱放松一下。”
虞媳轻点下头,轻声叮嘱:“好,你小心一点。”
说完,她转身走进酒店。
沈戈静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柔和,手上收拾行李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
他很快把两个行李箱整理好,快步走进酒店,刷卡上了电梯。下午的阳光透过酒店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暖融融的,等他刷开房门,拖着行李箱走进房间时,一眼就看见虞媳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吹风机,刚插上插头,看样子正准备吹头发。
“你洗这么快啊?”沈戈愣了一下,自然地走过去,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吹风机。
虞媳也没客气,乖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抬眼跟他说:“都过去二十多分钟了,哪里快。”
沈戈握着吹风机,闻言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尴尬:“我拿个行李箱,居然耗了二十多分钟?我还以为就几分钟,感觉过得也太快了。”
虞媳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他帮自己吹头发。
沈戈调了个温和的档位,站在她身后,动作放得很轻,一边帮她吹头发,一边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几天在岛上的趣事。暖风裹着发丝,吹得人昏昏欲睡,没一会儿,她的头发就被吹得蓬松又干爽。
“好了,吹完了。”沈戈关掉吹风机,顺手放在一边。
虞媳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起身伸了个懒腰。沈戈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转身去了浴室:“我也去洗漱一下,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她应了声,看着他走进浴室,就转身爬到了床上。连日的奔波和疲惫压得她眼皮直打架,刚躺下没一会儿,困意就彻底涌了上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沈戈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才发现虞媳已经蜷在被子里,睡得很沉。他脚步立刻放轻,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也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轻手轻脚地走到衣柜边,翻出晚上聚会要穿的衣服,快速换好。
全程他都留意着床上的动静,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吵醒她。换好衣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虞媳,确认她睡得安稳,才轻手轻脚地拿起手机和钥匙,悄悄带上了房门。
窗外的日光一点点西斜,从明亮的下午,慢慢过渡到昏黄的傍晚,最后彻底沉入夜色。房间里始终没有开灯,只留着一片柔和的昏暗,虞媳陷在柔软的床铺里,睡得安稳又沉实,连日来的疲惫,在这场酣睡里被一点点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干涩的喉咙泛起难耐的渴意,将她从沉睡中轻轻唤醒。
虞媳下意识抿了抿发干的嘴唇,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片昏暗,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零星路灯微光,勉强能看清家具的轮廓。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混沌的睡意中清醒过来,抬手摸索着按开了床头的小灯。
暖黄的灯光漫开,驱散了满屋昏暗,她一眼就看到了墙角静静摆放着的两个行李箱,这才猛然想起,沈戈傍晚的时候说过,晚上要去参加一场朋友的聚会。
她抬手拿起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时间赫然显示着晚上九点。
从下午五点多躺到床上,她竟然一口气睡了四个多小时。
嗓子干得发紧,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赤脚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润过干涩的喉咙,舒服得她轻轻舒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沈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浅浅的担忧,她指尖落在手机屏幕上,正准备拨通沈戈的电话,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点开一看,是一个KTV的详细地址,后面紧跟着一行文字:「沈戈喝醉了,我看到你是他的手机置顶,就给你发消息了。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来接一下他吗?」
短短一句话,让虞媳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殆尽,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飞快地敲下一个「好」字发了回去,立刻起身行动。
她快速翻出一身简约方便的外套换上,套好鞋子,拿好手机和房卡,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沓,转身就快步走出了房间。
刚走出酒店大门,一辆等候在路边的出租车就缓缓驶了过来。虞媳拉开车门坐进去,把手机上的地址递给司机,声音带着点急切:“师傅,麻烦去这个地址,快一点。”
司机师傅点点头,应声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又快速地驶进夜色里,朝着目的地赶去。
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车子就稳稳停在了KTV门口。虞媳付完车费,快步推开车门下车,刚抬眼看向门口的台阶,就一眼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沈戈。
他身形微微蜷缩着蹲在台阶下方,平日里挺拔张扬的人,此刻少了几分锐气,多了些软乎乎的颓态,身边还围着几个他的朋友。那几人也看到了快步走来的虞媳,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男生率先开口,语气客气:“你应该就是他手机置顶的那个人吧?”
虞媳停下脚步,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嗯,我是。”
“是这样,沈戈今天晚上喝得实在太多了,怎么劝都不肯停,我们一会儿还要送其他朋友回家,实在顾不上他,只好联系你了。”男生解释道,语气里带着点歉意。
虞媳了然,轻轻颔首,礼貌地道谢:“麻烦你们了,谢谢。”
几人笑着摆了摆手,又叮嘱了两句让她照顾好沈戈,便转身陆续离开了,只留下蹲在台阶上的沈戈,和站在他面前的虞媳。
虞媳缓缓蹲下身,和他保持平齐的高度,借着门口的灯光,看清了他的模样。他的脸颊泛着醉酒后的薄红,平日里清亮锐利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浓浓的水汽,朦胧又涣散,眼神软软地黏在她身上,连平日里带着笑意的嘴角,都耷拉下来,显得格外乖巧。
“怎么喝这么多啊?”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更多的却是藏不住的心疼。
话音刚落,原本安安静静蹲着的沈戈,像是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身子微微一动,伸出胳膊,轻轻柔柔地抱住了她。
他的力道很轻,带着醉酒后的绵软,没有半分侵略性,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她圈在怀里,脸颊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浑身的酒气裹着淡淡的暖意,将她整个人包裹住。虞媳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回抱住他,抬手一下下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大型犬。
沈戈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她的皮肤上,声音含糊又软糯,带着浓浓的醉意,一句句小声的情话,顺着呼吸,轻轻落在她的耳边。
“虞媳……我好想你啊……”
“我好想早点回来……陪着你……”
“我好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以后……只跟你一起来海边……只跟你一起看星星……”
他的声音又轻又软,没有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只剩下毫无保留的赤诚与温柔,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虞媳的耳朵里,落在她的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的甜意。
虞媳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嘴角忍不住缓缓向上扬起,弯起一个温柔又满心欢喜的弧度。
她在心里,轻轻软软地想着。
沈戈,你这样,我真的会爱你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