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沉默的守护

共享厨房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

不是因为陆辞——他从来没有公开提过这个地方，狗仔也始终没有拍到他进出的照片。生意好，是因为我在门口挂了一块新牌子：“深夜食堂，营业至凌晨两点。”

楼里的小明星们开始习惯在深夜下来吃东西。拍完夜戏回来，饿得前胸贴后背，食堂早就关了，外卖又贵又难吃，不如下来找我。我给他们煮面、炒饭、热汤，他们吃完把钱往铁盒里一扔，抹嘴走人。

铁盒里的钱越来越多。我数了数，这个月居然有盈利了。

【叮——宿主财务状况：黄色预警已解除。当前评级：绿色安全。系统评价：恭喜宿主。】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你还会说恭喜？”

【叮——系统具备基础情感表达功能。】

“行，那谢谢你。”

【叮——不客气。】

陆辞还是来，但频率越来越低。不是不想来，是真的来不了。他的事业如日中天，戏约不断，代言不断，通告不断。经纪公司给他安排了专门的营养师和厨师，一日三餐有人伺候，他不用再半夜溜出来找吃的了。

但他还是会来。

有时候是一个月一次，有时候是两个月一次。每次都是深夜，每次都是全副武装，每次进来第一句话都是：“沈哥，汤还有吗？”

我说有，他就坐下来喝汤。喝完汤，他会问：“沈哥，最近教了什么新菜？”我就把最近教别人的菜告诉他，他就拿出本子记下来，说下次来的时候学。

但“下次”总是隔很久。

他的本子越来越厚，菜谱越来越多，但他亲自下厨的次数越来越少。有一次他来了，坐在桌边喝汤，我问他：“最近有自己做饭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太忙了。回到酒店就只想躺着，不想动。”

我看着他。他的脸色比上次好了些，至少没有那种病态的苍白。但他眼底的疲惫还是很明显，像是什么东西一直压着他，怎么都卸不掉。

“那就别做了。”我说，“想吃了就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我。

“沈哥，你不会嫌我烦吧？”

“嫌你烦就不会给你留汤了。”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也是。”

他喝完汤，站起来，帮我收拾厨房。洗碗、擦灶台、扫地、倒垃圾，动作一气呵成，比我做的还快。

“你现在比我还会收拾了。”我说。

“那当然。名师出高徒。”

“谁是你师父？我可没收过徒弟。”

“你不收我也认。”他把抹布叠好放在水池边，“反正我学到的东西都是你教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走到门口，戴上口罩，拉上帽兜。

“沈哥。”

“嗯。”

“我走了。”

“路上小心。”

他推开门，风铃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