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能查。我以前在档案室待过,认识几个老同志。”
“好。”林晚点了点头,“事成之后,我欠你一个人情。”
小刘看着林晚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你……你等着。”
说完,他拿着收条,匆匆忙忙地走了。
林晚关上资料室的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一步,已经走出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证据确凿,等待王强露出马脚。
她走到窗前,推开那扇积满灰尘的窗户。
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霉味。
楼下,省行的大门依旧冷清。
但在林晚的眼里,那扇大门已经不再冰冷。
那是通往胜利的大门。
“赵刚,你等着。”
“这一次,换我来救你。”
林晚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还有苏曼。”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她转过身,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了赵刚的档案。
三天期限。
她不仅要整理出证据链,还要为赵刚翻案。
更要让王强和林富贵,付出应有的代价。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林晚吓了一跳,接起电话。
“喂,是林晚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是老支书。
“老支书?”
“晚丫头,是我。”老支书的声音有些急促,“我听说,你去省行了?”
“是。”林晚点了点头,“我来实习。”
“实习?”老支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那你知不知道,赵刚的事?”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您……您说什么?”
“赵刚……他出事了。”老支书叹了口气,“他在县监狱里,被人打了。现在……现在情况很不好。”
林晚的手一抖,电话差点掉在地上。
“谁干的?”
“是……是林富贵的人。”老支书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他们说,赵刚欠债不还,还要追究他的责任。”
林晚的脑海里轰的一声。
林富贵。
又是林富贵。
他不仅在前世害了赵刚,现在还要赶尽杀绝。
“老支书,”林晚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您告诉我,赵刚在哪个监狱?”
“怎么?你要去?”
“是。”
“晚丫头,你别冲动。那里很危险……”
“我不怕。”
林晚挂断了电话。
她拿起桌上的档案袋,将赵刚的贷款合同和那张收条装了进去。
然后,她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资料室。
走廊里,几个正在闲聊的职员看到她,都愣住了。
“林晚?你怎么出来了?王科长不是让你……”
林晚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了王强的办公室。
她抬起手,用力敲响了那扇紧闭的门。
“王科长,我有事要汇报。”
屋内传来一阵慌乱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王强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和愤怒。
“林晚?你不在资料室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林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科长,我想,我们该谈谈赵刚的事了。”
王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赵刚?谁是赵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林晚从档案袋里掏出那张收条,在他面前晃了晃,“那这张收条,您总该认识吧?”
王强的目光落在那张收条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你从哪儿找到的?”
“这你就别管了。”林晚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王科长,三天期限还没到。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潭水,我已经搅浑了。”
“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林晚收起收条,直视着他的眼睛,“第一,立刻撤销赵刚的不良贷款记录,还他清白。第二,把苏曼调回来,并公开道歉。第三……”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要你,亲自去监狱,把赵刚接回来。”
王强死死地盯着林晚,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无奈。
他知道,他输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出任何岔子。那些受贿的证据一旦曝光,他的前途就全完了。
“好……好样的。”王强咬牙切齿地说道,“林晚,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滚吧。”
林晚没有理会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又传来了王强的声音。
“你以为你赢了吗?”
林晚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这世道,不是你有证据就能赢的。”王强的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咱们走着瞧。”
林晚没有理会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冷风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许多。
她知道,王强不会善罢甘休。但这盘录音带,至少能让她在短期内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