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她在歌厅里听那些跑关系的老板们闲聊时拼凑出来的。
“陈志国,你妈是不是没告诉你,”林晚凑近陈志国,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却让陈志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们厂里那批废铁,其实是从军工仓库偷出来的?还有上个月,你们给李科长送的那套家具,钱是从公款里挪的吧?”
陈志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酒杯抖得厉害:“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林晚掏出随身携带的那个微型录音机——这是她在歌厅结识的一位公安系统的朋友送的“见面礼”,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清晰地传出陈母得意洋洋的声音:“……那批货卖了三万,给老李塞了一万,剩下的两万咱们存定期……”
那是上个月陈家在饭桌上吹嘘时被林晚无意中录下的。
“啊!”陈母尖叫一声,扑过来想要抢录音机。
林晚早有防备,侧身一闪,陈母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倒在沙发上。
“你们……你们这是犯法!”陈志国哆哆嗦嗦地指着林晚,声音都在发抖。
“犯法?”林晚收起录音机,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眼神冰冷,“比起你们偷税漏税、倒卖国家资产,我这顶多算是自保。陈志国,听好了,这录音带我留了备份。以后见了我,把头低下去,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全家去局子里吃牢饭。”
说完,林晚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她拉开门的瞬间,走廊里正好走来几个人。为首的是县纺织厂的副厂长刘国栋——也就是陈家拼命想巴结却巴结不上的那位“贵人”。
刘国栋看到林晚,眼睛一亮,主动伸出手:“这不是林小姐吗?刚才听经理说,你有事要找我谈合作?”
林晚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与刘国栋握了握,眼角的余光扫过包厢里吓得瑟瑟发抖的陈家母子。
“刘厂长,久仰。关于您厂里那批积压布料的销路,我有几个想法……”
身后,陈志国看着林晚与刘厂长谈笑风生的背影,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陈母则瘫软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女人,此刻正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她无法企及的高度。
林晚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这一局,她赢了。歌厅的灯光虽然暧昧,却照出了人性最真实的丑恶。而她,将利用这束光,照亮自己复仇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