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脚受伤了?” 老妇人声音温柔,“烬,麻烦你把她抱到我屋里来。”
“不 ——”
肖晚星一个 “不” 字刚出口。
身旁的男人已半蹲下身,伸手就要扣住她胳膊。
“不要扛!”
她大声地吼道,声音急得快哭了。
老妇人一愣,转头看来,瞬间明白,笑着对男人说:“烬,抱她过来吧。她脚上有伤,扛着多受罪啊。”
肖晚星拼命点头。其实她不是不能走,可既然有免费代步,实在不想再受那份颠沛之苦。
下一秒,她腰后与膝弯一稳,被稳稳抱起。男人手臂线条清瘦,力气却极大,抱得平稳而克制。
他刚经历过一场厮杀,身上却已然没有令人作呕的腥膻,只有冷冽的、像风一样的干净气息。
肖晚星不敢搂他脖子,双手乖乖放在自己腿上,心里暗暗吃惊:刚才还在开膛破肚、杀人不眨眼的人,此刻竟如此听话地抱她。
那双抱她的手,片刻前还沾满鲜血。
短短几天,她的心理承受能力,真的是直线飙升。
而这个角度,她看清了他的脸。
灯光渐亮,男人帽衫下的面容,彻底暴露在光里。
不是她想象中满脸横肉、胡子拉碴的凶徒。他很年轻,比她大不了几岁。
头发微长,被帽檐压着,遮住半截眉,却遮不住那双狭长漆黑的眼。
眼型冷艳,瞳色深如寒潭;鼻梁高挺利落,唇形饱满,颜色偏青白,薄而冷。面部线条流畅却棱角分明,下颌线干净利落。
皮肤是长期不见光的苍白,却丝毫不显柔弱,反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疏离刺骨的冷感。
俊美,却危险。
像一把藏在黑暗里、开了刃的刀。
男人注意到她目不转睛的注视,视线微微下移,面无表情地俯视她。低垂的睫毛纤长浓密,眼底深不见底,一丝冷光一闪而过。
肖晚星心口猛地一咯噔,慌忙移开视线,声音发颤:“谢、谢谢你。”
烬没有回答。
怀里的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块冰。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飞速颤动的浓密睫毛,和冻得通红、微微发抖的小巧鼻尖。
棚屋里烧着炭炉,暖意融融。
烬把她放在老妇人的床上,自己拖过一张木凳,坐在一旁,毫不避讳地静静审视着这个突然闯入的陌生女孩。
肖晚星被他看得坐立不安,浑身不自在。
老妇人从火堆上提下水壶,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手里:“小樱都跟我说了,先喝口热水暖暖。等会儿我给你看脚伤,再让小樱带你去后面换身衣服。到了这里,就不用怕了。”
“谢谢您。” 肖晚星双手捧住杯子,暖意一点点渗进掌心。
“不用谢。他们都叫我伊兰奶奶,你叫什么名字?”
“肖晚星,您可以叫我奈奈。谢谢你们愿意救我。”
“肖晚星……” ,伊兰奶奶轻声念了一遍,笑,“真好听的名字,你给孩子们的星原币,够我们吃好一阵子了。你看上去也不大,家人呢?怎么会被人追杀?”
一提家人,肖晚星眼底掠过一丝难过,如实说:“我是背着家里偷偷跑出来的。多亏小樱他们把我带进来,不然我可能已经死了。你们救了我,等我家人找到我,一定会好好答谢你们。”
“先不说这些。” 伊兰奶奶温柔地按住她的腿,“我先看看你的伤口。”
那双昂贵的白鳄鱼皮长靴,好看是好看,此刻却成了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