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轻松脱下,左脚脚踝却肿得老高,一碰就疼得钻心。
伊兰奶奶拿来一把宽大的菜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看来只能把靴子划开了。”
肖晚星看着那把菜刀,咽了口唾沫:“…… 好。”
皮靴被一刀划开。
当她看见自己的脚时,倒吸一口凉气。脚踝乌黑发紫,肿得几乎变形,皮肤磨破多处。她本就白皙敏感,一对比更是触目惊心。
“我还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她喃喃自语,眼眶一酸,自己先心疼起自己来。
“小伤。” 伊兰奶奶安慰,“只是里面淤血堵了,放出来就好。”
肖晚星心里升起极其不祥的预感:“怎、怎么放?”
烬动作比语言更快。
他伸手,递过来一把匕首。金质刀柄,镶嵌一颗蓝宝石,色泽浓郁,切割规整。
肖晚星见惯了珍宝,一眼便知,这绝非赝品,价值连城。
可在这贫民区,在这样一双手里,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伊兰奶奶接过匕首,在火上快速燎过消毒。
肖晚星想起尤老师讲过的原始处理方式,稍有不慎,感染即死,吓得声音发颤:“这里没有…… 医疗机吗?家用的也行。”
伊兰奶奶苦笑:“这里是贫民区,电都是奢侈品。我们也没有麻药,你忍一忍,一分钟就好。”
锋利的刀尖在烛光下晃眼。
伊兰奶奶刚伸过来,肖晚星就条件反射地缩腿。
再伸,再缩。
一来二去,根本下不了手。
“孩子,你这样躲,我没法动手,万一伤到你就更麻烦了。” 伊兰奶奶也无奈。她没法骗她说不疼,这女孩脸都吓白了,紧张得像要跟刀同归于尽。
“我来。”
一个极其刺耳、嘶哑的声音响起。像被人死死掐住喉咙,低沉、破碎,又像濒死野兽的呜咽,难听至极,几乎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烬接过匕首,左手一伸,稳稳扣住她的小腿。
肖晚星回神,拼命挣扎,却纹丝不动。
“等、等等 —— 啊!疼!”
他动作快得惊人。她还没看清,脚踝已传来尖锐刺痛。
肖晚星疼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满眼眶。
“马上就好,淤血马上流完了。” 伊兰奶奶按住她,“烬啊,你划得深了点。”
深、深了?!
肖晚星脑子一片空白,差点昏过去,他不会是想把她脚筋一起挑了吧!
水光粼粼的眼泪里,她模糊看见烬微微抬眼。
那双狭长冷眸,依旧没什么情绪,却莫名让她觉得,他在看不起她。肖晚星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要按住她放血,他一定会嫌脏,立刻退开三尺远。
被这么冷冷一瞥,她再也绷不住,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落,滴在烬握住她小腿的手背上。
冰凉,滚烫。
烬瞳孔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