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
面包没下去,她反而被捶得喘不上气。
就在快要窒息的瞬间,一碗热汤递到她面前。
她几乎是扑过去,双手紧紧按住那只端碗的手。那只手微微一缩,她却用力攥住,俯头就着碗边喝。
下唇不可避免地,轻轻蹭过他冰凉的指背。
一口热汤下肚,肖晚星捧着碗,长长舒气:“活过来了……”
江北、江冬目瞪口呆。连小秋都保持着面包塞嘴里的姿势,彻底僵住。
手的主人忍无可忍,另一只缠满绷带的手轻轻一挣,便轻易甩开她的手,声音嘶哑冷硬:“自己喝。”
肖晚星脑袋空白,下意识接住碗:“哦。”
她刚才…… 好像做了一件非常失礼的事。
烬面无表情站起身,转身朝棚屋区走去,背影依旧孤绝。
等他走远,江北才捂着胸口,惊魂未定:“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烬哥最讨厌别人碰他,上一个碰他的人,被他直接甩出去十米远!还好他没把你丢出去。”
江冬摸着下巴,“烬哥第一次被女孩子摸手,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小秋冷冷地说:“不可能。”
肖晚星耳朵 “噌” 地烧红。
他的手是什么感觉?
手指细长,骨节分明,并不软,很冰,像他的声音一样,像从最深最冷的冬天里走出来的人。
意识到自己竟像个流氓一样回味他的手,她慌忙转移话题:“你们…… 住在铁架上吗?”
“上面怎么住人?我们几个住最北边,那里是 E 区入口。你今晚跟我睡吧。”
江冬从兜里掏出几个苹果,青绿色,表皮坑坑洼洼,在这片土地上,比肉还珍贵。
四个小苹果,孩子们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
江北把三苹果全部分给孩子,最后一个切成四瓣,递一瓣给肖晚星:“你尝尝。”
肖晚星咬了一口,又酸又涩,一点也不好吃。
洛城昼夜温差极大,夜幕一落,气温骤降。
棚屋防风布被狂风刮得哗哗作响,刺骨寒风钻进衣领,冻得人手脚僵硬。
帮伊兰奶奶收拾完餐具,肖晚星告别奶奶,跟着江北往住处走。
棚屋格局差不多,被隔成三间,彼此不隔音。屋里布局也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和两把椅子。
肖晚星只用了一分钟便接受了这个住处。
几天休养,她的脚终于能落地。
伤口未完全愈合,正常走动却已无碍。伊兰奶奶说,幸好是冬天,换作炎夏,这般伤口极易发炎。
之前有个孩子从铁架摔下,不过破了个头,最后竟因感染没挺过去。
陆烬的预言,成了真。
一场大雪铺天盖地落下,气温骤降。白日尚可硬熬,入夜便跌至零下十几度。
裹着再厚的被子,膝盖也冻得隐隐作痛,脸更是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肖晚星问过为什么他姓陆,而你们都姓江,江北告诉他,是伊兰说的,在发现陆烬的时候,他只说出了一个‘陆’字便昏死了过去,烬是伊兰奶奶给他取的,寓意从火焰中重生。
肖晚星问是什么意思,可是江北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