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才有得。” 肖晚星不服输,“公主想要爱和自由,就必须舍弃一些东西。”
她不觉得公主有错。不过是头发,就算剪短了,迟早还能长出来。可真心和自由,不是随时都有。
陆烬像是被说服,不再说话。
可孩子们却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全在担心公主会饿肚子。
肖晚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孩子们哄睡。
回去的路上,江冬抱怨:“今天真倒霉!盯 D 区那么久,好不容易快得手,又飞了!”
江北瞪他:“你还好意思说?A 区来了那么多人,你不跑还往上冲,想死?”
江冬梗着脖子:“人多怕什么?要不是小秋拉我,我能把他们全打趴下!”
江秋冷冷两个字:“傻子。”
江冬嘴一撇,委屈看向肖晚星:“肖……奈奈你评评理!那可是整整五斤肉啊!不可惜吗?”
江秋补刀:“要肉不要命,傻子。”
两人说着说着,竟推搡起来。
肖晚星怕他们真打急,想劝,却被江北拉住:“别管,他俩一天不打架就皮痒。”
“…… 好。”
肖晚星小跑几步,追上走在最前面的陆烬。他步子大,走得不算快,她却要小碎步紧赶,才能跟上。
“陆烬,谢谢你们收留我。我在这里打扰很久了,脚也好多了……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让我回去吗?”
陆烬视线淡淡扫过来,语气平静,却字字刺骨:“这里有运输物资的卡车进出。上个月,一个男人躲在车里想混出去,被激光当场扫成灰,连衣服都没剩下。”
肖晚星脸色一白:“…… 这么、这么严重?”
“再上个月,一个女人和运输员勾结。” 陆烬声音无波,“两人被吊在城墙边,现在还在。风干了,你要去看吗?”
女孩怔怔望着他,显然被吓住,眼眶瞬间泛红,可并没有泪光。
“还有……”
“不、不用说了”,肖晚星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就、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我有钱,我可以付报酬。我家人一定在找我,真的没有吗?我…… 我想家了。”
陆烬跨过一处雪化后的水潭。
肖晚星满心等着回答,一脚踏进去,黑泥溅起,弄脏裤脚。
陆烬侧身避开,淡淡反问:“你与外界断了联系,怎么确定他们在找你?”
肖晚星一怔。
怎么知道?
那是她最亲的人,是最爱她的人,一定会拼尽全力找她。
“因为…… 爱。”
他吐出一个字,语气却像嘲讽:“爱?”
陆烬继续道:“别给孩子们讲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故事。他们还小,你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他们不是公主,没人救他们。他们只能自己救自己。”
肖晚星心口一堵,她好心讲故事,不过是想给他们一点希望、一点温暖,怎么就成了不切实际?
童话的意义,本就是让人在黑暗里,也能心存善意,保有一点光。
他自己没有,不代表孩子们不能有。正因为他们活得艰难,才更该对未来抱有希望。孩子们明明听得那么喜欢,凭什么不能讲?
她正要反驳,陆烬忽然抬手,把今日唯一的收获,那一床被褥,塞进她怀里。
“比起离开,你更该担心现在。”
他语气冷而直,不留半分情面:“没有贡献的人,会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