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食物短缺,我们没有多余的分给你。”
他看着她,漆黑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断了长发的公主,要靠自己活下去。”
贫民区每半个月,A 区会开放一次集市。
出发前,伊兰奶奶嘱咐他们买些针线和消炎药。
肖晚星闷在屋里这些天实在憋坏,软磨硬泡,江北终于松口,同意带她一起去。
“我们去买针线,你跟烬哥去拿消炎药。记住,围巾不准拿下来,别让人看到你的脸。”
肖晚星裹紧围巾,遮住半张脸,在围巾后面悄悄撇嘴,满心不甘。
前晚陆烬那番话,她想了一整夜。
合着,就是嫌她只吃饭不干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从小娇生惯养的肖二小姐,砍柴不会、洗衣拧不动、洗碗还打碎两个仅存的瓷盘。可她憋着一口气,手指冻得干裂发红,伊兰奶奶拦着,她也坚持要做。
被人嫌弃,对她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堂堂肖家二小姐,绝不能被贫民区的人看扁。
陆烬接过江北递来的一枚星原币,转身拐进一旁小巷。
肖晚星犹豫三秒,咬牙跟上。
这里没有正经街道,没有路牌,小道错综复杂如迷宫。陆烬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稍不留神,就会被彻底甩开。
近半小时后,陆烬在一扇黑色铁门前停步。
铁门冰冷突兀,立在破旧小巷中央,格格不入。仿佛有感应,两人刚站定,铁门便缓缓向内打开。
门内是一方小院,四面房屋,中间空地种着几株蔬菜。穿过菜园,他们走进正对大门的主屋。
屋内光线昏暗,左右两排长桌,摆满各式杂物。正前方一张办公桌,桌角一盏墨绿色拉式台灯,精致复古,像件老古董。
若不是明知身在贫民区,肖晚星几乎要以为,自己闯进了某位收藏家的书房。
桌后黑皮椅上,坐着一个人。
看上去很年轻,五官偏柔,竟有几分女相。微弱的橙黄灯光落在他脸上,平添几分妖冶。
他手里握着一支同样复古的细长烟斗,含住,轻吐一口白烟。
美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肖晚星一时看呆了。
“稀客啊。” 男人轻笑,声音慵懒,“E 区的陆老大,光临我这小地方,有何贵干?先说清楚,我这儿可没有给小娃娃的玩具。”
陆烬言简意赅:“消炎药。”
“今年生意不好做,消炎药很难进来。”
“卖,还是不卖。” 语气已带上冷意。
男人摊手,故作无奈:“怎么办呢?吴老大特意吩咐过,不准我卖给你。”
陆烬眼神一冷,瞬间抽出腰间短刀,正是那把曾在她脚踝划过、放出血淤的刀。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已冲到桌前,刀刃稳稳架在男人颈侧。
“陆烬!” 肖晚星惊呼出声。
男人却半点不怕,反而朝他脸上轻吐一口烟,笑意玩味:“听小姑娘的话,别动不动打打杀杀。你以后求我的地方,还多着呢。”
肖晚星:“……”
总觉得,这个男人说话,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