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摘下你的有色眼镜。”迟晴额头上三根黑线。
“诶,你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这种尺度算什么。”柏珺言看着迟晴,一脸在我面前就别装了。
“我们可是认真学习天天向上的社会主义青年好吗。”迟晴一脸正经地说。
“放心啦,他不会让你失望的,真的巨帅。怎么形容呢......”柏珺言正了脸色,想了想。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再好又有什么用呢,最喜欢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迟晴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
左右不过是联姻。
直到她在两天后看到站在窗边打电话的那个人。
两家人的第一次关于联姻的正式聚餐选在了郊外的一个私厨餐厅。
迟晴回国后除了中途回家打了下招呼,一直住在柏珺言家里,出发的时候嫌麻烦,自己打车来的这边。
结果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拉开门的时候,包间里只有一个人。
迟晴抬眼时,闻澍青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男人微偏着头,手机贴在耳侧,只露出半张冷白而清晰的侧脸。走廊顶灯落下来,把他的眉骨、鼻梁和下颌线切得利落分明,垂眼听人说话时的神情都显得过分安静。
他身量很高,肩背挺拔,黑色衬衫扎进西裤里,衬得腰身利落而修长。
迟晴盯着那张侧脸有些愣神,眼眶竟然下意识的开始有点湿润。
怎么会这么像呢?
闻澍青听到动静,转头看向迟晴,将迟晴的表情尽数收入眸中,包括她眼里的愣神与淡淡的不可思议。
不是。
正脸过来的时候迟晴一下子回过神来。
如果说方才那个低头打电话的侧影,还能让她在猝不及防间生出一点荒谬的错觉,那么闻澍青抬眼看过来的这一瞬,错觉就瞬间消散了。
他和隋听渝确实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侧脸。
眉骨到嘴唇那一段利落的轮廓,安静下来时,眼尾垂下去的弧度都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隋听渝的眉眼是温和的,像雨后尚未散尽的潮气,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隽和柔软。
但闻澍青不是。他的五官更深,线条更冷,下颌收得利落,眼神也有很多看不懂的东西。
迟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扶着门把手,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进去。
闻澍青的电话还没挂断,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便又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什么。他的声音很低,语速不快,听不出情绪。
迟晴安静地等在门口。
半分钟后,闻澍青结束通话,随手将手机放到桌边,朝她微微颔首。
“迟小姐。”
他的声音比刚刚打电话时更清晰一些。
迟晴这才反应过来,轻轻点了下头:“闻总。”
闻澍青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片刻后才淡声道:“你来得很早。”
“打车过来的,路上没堵。”迟晴走进包厢,顺手把门带上,语气落落大方,“不知道大家还没到。”
心里想着你不也来得挺早。
闻澍青点点头,没什么多余表情。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腕骨上方一截,露出的手腕线条清瘦而利落,帮迟晴拉开了一张凳子,迟晴看到他
手指白净且修长,关节透着淡淡的粉色。
再高冷的霸总,关节也是粉色的。迟晴莫名想起这句话。
目光移到了他的侧脸,又是这个角度。
“坐吧。”他说。
“谢谢。”
迟晴坐下时,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心跳有些乱。她低头放下包,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把那一点不合时宜的恍惚压了回去。
不能怪她。
实在太像了。
柏珺言那句“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忽然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无其二吗,迟晴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