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有些尴尬。
“我们也是听安云梁说的。”其中一个人低声开口。
安云梁?
迟晴皱了皱眉。
她和安云梁根本算不上熟。
对方前阵子一直在京市出差,回来后负责的也不是她们这个区域,平时连正经交集都不算多。
她抬眼,看着镜子里那两张神色各异的脸。
“我不太明白,你们为什么能这么坦然地把一些毫无根据的话当成真的。”
“就因为我今天背了一个和平时不一样的包,就能衍生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故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齐盛美、翁萍,我以为之前我们也有过不少的交流,相处也还算愉快。”
之前项目组有一小块区域要重新规划,苏影琳让她们三个各做一版方案,最后甲方选中了迟晴的。后续深化是三个人一起做,那段时间,她们朝夕相处过一阵。迟晴一直以为,就算谈不上多亲近,至少彼此有过最基本的了解。
可现在看来,显然没有。
“你们不相信自己和我相处时看到的样子,反而去相信一些连来源都说不清的传言。”迟晴看着她们,“好奇怪,是因为嫉妒吗?”
镜子里的两个人明显有些不自在。
其中一个人抿了抿唇,小声嘀咕:“谁知道你表面和私下是不是一个样。”
迟晴听见了,反倒笑了一下。
“行,就算你们觉得我表里不一。”她点了点头,
“那我也还是不明白,你们所说的我的男朋友、老公、前男友......甚至金主,你们见过哪一个?”
“有谁是你们亲眼见过、亲耳听过,能够拿出一句确切的话来证明存在的吗?”
“没有吧。”
“那这些结论到底是怎么来的?靠猜?靠想?靠你们对一个包,一枚戒指的自由发挥?”
两人被她问得有些挂不住脸,齐盛美忽然拔高了些声音:
“谁说没见过,那天不是有人开车来接你。”
翁萍理直气壮地跟了一句:“背爱马仕和卡地亚家里会坐那样的车吗。”
迟晴想到那辆辉腾,气笑了。
“所以呢?”她淡淡反问,“加上一辆你们凭感觉估值的车?”
“归根结底,所谓的证据,到底是你们那点浅薄的认知。”
两人脸色变了变。
迟晴却已经没打算再给她留什么情面。
“希望你们能有一点自己的思考和判断能力,如果这点能力都没有,真不知道你们以后怎么做设计。”
“一辆车一个戒指一个包能让你们想这么多,那我确实不愿再支教。”
“对了,那样的包那样的戒指那样的车,行吧,那样的车你们可能看不上,换个说法,那些所谓的豪车,我从小拥有的大概率比你们见过的多。”
迟晴看着她们,最后说,“我不会去自证,你们随意。”
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一下,侧过脸,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还有,少拿什么听别人说的当借口。传话的人不体面,信的人不见得高明。”
设计院接了一个新项目,是苏市滨江片区的废弃厂房改造,体量不大,但甲方指定要看几套方案再做决定。
苏影琳把项目拆开分配,迟晴和安云梁各负责一套主方案,另一套给了组里另一个刚毕业两年的男同事。
安云梁拿到分工的时候扫了迟晴一眼,没说什么。
迟晴也没说什么。
提案前两周,组里几乎每天都加班。迟晴白天在现场跑,晚上回来画图,出租屋的灯有时亮到凌晨两点。仇西绫经常看到她对着屏幕皱眉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默默给她续了杯咖啡。
提案那天,几套方案依次上台。
安云梁的方案做得很完整,动线规划和立面处理都有自己的想法,PPT也做得精良,甲方负责人听完点了点头,问了几个细节问题,安云梁对答如流。
轮到迟晴。
她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点开第一页。
她没有按照常规顺序从功能分区讲起,而是先放了滨江片区二十年前的样子的老照片。